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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袜子皮皮: 皮皮在地板上和面做饼干

文章作者:儿童文学 上传时间:2019-09-22

  安妮卡第二天早晨醒得特别早。她跳下床就光着脚啪哒啪哒走到汤米床边。  

  镇上的人很快都知道,威勒库拉庄孤零零地住着个只有九岁的小姑娘。做妈妈爸爸的都摇头,一致认为这样绝对不行。所有小孩总得有大人照顾,告诉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而且所有孩子都得上学念乘法表。于是她们决定,威勒库拉庄这小女孩应该立刻送进儿童之家。  

  汤米和安妮卡的妈妈请了几位太太上她家吃茶点,糕饼烤了许多,她就叫汤米和安妮卡把皮皮也请来。她想,这样她就不用费心去对付她这两个孩子了。  

  “醒醒,汤米,”她拉他的手说,“咱们去看那穿大皮鞋的滑稽小姑娘吧!”  

  一天下午,皮皮请汤米和安妮卡上她家喝茶吃姜汁饼干。她把茶点放在外面前廊的台阶上。这天风和日丽,皮皮那花园里的花香气扑鼻。纳尔逊先生在前廊的栏杆上爬上爬下,马不时把鼻子伸过来,想讨块姜汁饼干吃。  

  汤米和安妮卡听说请皮皮,大喜过望,马上就上皮皮家去请。皮皮正在她的果园里走来走去,拿着一把发锈的旧喷水壶在给剩下的几朵可怜的花浇水。那天下雨,汤米对皮皮说,他认为根本没必要花这个力气。  

  汤米一下子就全醒了。  

  “活着多么美好啊。”皮皮把脚有多远伸多远。  

  “你倒说得好,”皮皮气冲冲地说,“可我一夜睡不着,就是为了等着起来浇花。这么点雨绝对不能阻止我!”  

  “我睡着时,一直觉得今天会有有趣的事,可就想不起来是什么事。”他说着拚命挣脱睡衣领。接着他们两个跑进浴室,洗了脸,刷了牙,比平时快几倍。他们穿衣眼时又高兴又利索,一下子就从楼上滑下楼梯扶手,正好落到早餐饭桌旁边,坐好了,大叫大嚷说马上要喝他们的热巧克力,比他们妈妈预算的时间早了整整一个钟头。  

  正在这时候,两位全副武装的警察走进院子大门。  

  这时候安妮卡说出请她去吃茶点这个惊人消息。  

  “我倒请问,”他们的妈妈说,“你们到底有什么事这样急?”  

  “噢,”皮皮说,“今天准是我的好日子。警察是我知道的最好东西。当然,除了蜜饯大黄叶。”  

  “茶点……请我?”皮皮大叫,兴奋得不去浇玫瑰花而去浇汤米。“噢,会出什么事啊?救命啊!我太紧张了!万一我失礼呢?”  

  “我们要上隔壁去看一个新认识的小姑娘。”汤米说。  

  她迎着警察跑去,脸上喜洋洋的。  

  “什么话,你当然不会失礼。”安妮卡说。  

  “我们可能在那里待一整天。”安妮卡加上一句。  

  “搬进威勒库拉庄的姑娘是你吗?”一位警察问。  

  “别说得那么肯定,”皮皮说,“你们可以相信,我一定尽力不失礼,可我常常发现,就算我空前之有礼,大家还是认为我失礼。航海我们从来不讲究这种玩意儿。可是我保证,我今天将尽力彬彬有礼,不让你们为我害臊。”  

  这天早晨皮皮在烤姜汁饼干。她和了一大团面,正在厨房地板上把面铺开来。  

  “不是我,”皮皮说,“我是她的小姑妈,住在镇另一头的四层楼上。”  

  “好。”汤米说了一声,就和安妮卡一起冒雨回家。  

  “你倒想想,”皮皮对她的小猴子说,“至少要做五百块姜汁饼干,小小一块和面板又有什么用啊?”  

  她说这话只是想跟警察闹着玩。可他们一丁点儿也不觉得好玩。他们叫她别自作聪明。接着他们告诉她,镇上的好心人安排了让她进儿童之家。  

  “今天下午三点,别忘了!”安妮卡从雨伞底下探出头来叫道。  

  接着她趴在地板上,用模子拚命压出一块块心形饼干。  

  “我早就在儿童之家里了。”皮皮说。  

  那天下午三点,一位非常文雅的小姐走上塞特格伦家的台阶。这位非常文雅的小姐就是长妹子皮皮。为了跟平日不同,她解开辫子,红头发披在她肩膀上就像狮子的鬃毛。她把嘴唇用粉笔涂成紫色,眉毛画得那么黑,简直怕人。她还用红粉染了指甲,在鞋子上打上绿蝴蝶结。  

  “你别在面团上走好不好,纳尔逊先生!”她生气地说,正好这时候门铃响了。  

  “什么,已经进啦?”一个警察说,“是哪一家?”  

  “所有客人当中,我想我该是最漂亮的了。”她按门铃的时候十分得意地嘟嚷说。  

  皮皮跑去开门。她从头到脚白得像个面粉工人,当她同汤米和安妮卡亲热握手的时候,一大蓬面粉向他们扑过来。  

  “是这一家,”皮皮神气地说,“我是个儿童,这是我的家,这儿一个大人也没有,所以我认为这正是儿童之家。”  

  在塞特格伦家的客厅里坐着三位贵夫人,汤米和安妮卡,他们的妈妈。桌子上摆着丰盛的茶点,壁炉里熊熊地燃着木柴。夫人们互相轻轻地说话,汤米和安妮卡坐在沙发上看照相簿。里面非常安静。  

  “你们来看我,真是太好了。”她说着又把围裙上的一蓬面粉扬起来。汤米和安妮卡喉咙里吃进的面粉太多,咳嗽起来。  

  “好孩子,”警车哈哈笑着说,“你不明白,你必须进一个正规的教养机关,有人可以照顾你。”  

  可安静一下子打破了。  

  “你在干什么?”汤米问她。  

  “马也可以进吗?”皮皮问道。  

  “立──正!”  

  “这个嘛,要是我说我在扫烟囱,像你们这样聪明的人也不会相信,”皮皮说,“说实在的,我在烤饼干。马上就好。你们请在木箱上坐一会儿。”  

  “不行,当然不行。”警察说。  

  门厅传来刺耳的叫声,接着皮皮已经站在客厅门的坎上。她那声大叫太响,几位太太吓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皮皮干起活来可以非常之快。汤米和安妮卡坐在木箱上看着她一路上把饼压出来,扔到罐里,再把罐放进烤箱。他们觉得就像看电影里的快镜头。  

  “我想也不行,”皮皮阴了脸说,“那么猴子呢?”  

  “开步走!”又是一声,皮皮正步向塞特格伦太太走来。  

  “好了。”皮皮放完最后一罐,砰地关上烤箱门,说。  

  “不行,当然不行!这一点我想你该知道。”  

  “立定!”她停下了。  

  “咱们现在干什么好呢?”汤米问道。  

  “哦,”皮皮说,“那你们得到别处去另找娃娃进你们那个机关了。因为我不想进。”  

  “伸出手,一,二!”她叫着用双手把塞特格伦太太的一只手拿起来,热烈地拉手。  

  “我不知道你对‘干’是怎么想的。”皮皮说,“至于我,我不是一个懒人。我是个我东西大王,那我自然永远没个空的时候了。”  

  “嗯,不过你不知道吗,你该上学。”警察说。  

  “行礼!”她叫着优美地屈膝行礼。  

  “你说你是什么?”安妮卡问她。  

  “上学干吗?”  

  这些都做完了,她这才向塞特格伦太太靠过去,用她平时的声音说:“实在因为我太害臊了,不喊口令,我就会一个劲地站在门厅脚也不听使唤,不敢进来。”  

  “找东西大王。”  

  “学东西呀,那还用说。”  

  皮皮接着向别的太太扑上去,亲她们的脸。  

  “那是什么玩意儿?”汤米问。  

  “学什么东西?”皮皮问道。  

  “凭良心说,真俏,真俏。”她说。这句话她是听来的,有一回她听一位非常神气的先生跟一位女士这样说过。接着她在她看到的最好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塞特格伦太太本想让几个孩子在汤米和安妮卡的房间里吃茶点,可皮皮坐着不动,拍着膝盖,眼睛盯住摆满茶点的桌子说:“这些东西看着实在不错。什么时候开始吃呢?”  

  “当然就是找东西的大王!还能是什么?”皮皮说着把地板上所有的面粉扫成一堆。”世界上到处是等着人去找的东西,找东西大王干的就是这个。”  

  “学各种各样东西,”警察说,“许多有用的东西,比方说乘法表。”  

  这时候女仆亚拉端着咖啡壶进来,塞特格伦太太说:“咱们现在就开始用点心怎么样?”  

  “都找些什么东西呢?”安妮卡又问。  

  “九年了,我没有什么惩罚表也过得很好,”皮皮说,“因此我想以后也能很好地过下去。”  

  “来吧,我第一个。”皮皮大叫一声,两步就到了桌子旁边。她拼命夹饼,放满了一盆子,又扔了五块方糖到咖啡杯里,还倒了半缸奶油进去,然后拿着咖啡和点心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可这时候太太们还没走到桌前。  

  “噢,各种各样的东西,”皮皮说,“金块、鸵鸟毛、死老鼠、橡皮圈、小松鸡,等等等等等等。”  

  “来吧!”警察说,“你什么也不懂,想一想你将来会多么不愉快。比方说你长大了,有人来问你葡萄牙的首都叫什么,你就回答不出。”  

  皮皮伸直两腿,把那盆饼用两脚脚尖顶着。接着她津津有味地把一块块饼扔进咖啡杯,嘴塞得满满的,想说话也没法说。一下子她就把整整一盆饼吃完了。她站起来,像敲手鼓一样敲着盆子,走到桌旁去看还有没有。太太们看看她,觉得看不惯,可她根本没注意。她兴高采烈地叽叽咕咕,围着桌子转,这里拿一块饼,那里拿一块糕。  

  汤米和安妮卡听皮皮说她是一位找东西大王,觉得很好玩,马上也想做一个找东西大王。不过汤米说他希望找到的是金块而不是一只小松鸡。  

  “噢,我回答得出,”皮皮说,“我就回答说:‘你们真想知道葡萄牙的首都叫什么,直接写信到葡萄牙去问好了。’”  

  “请我来真是太感谢了,”她说,“我还没出来吃过茶点。”  

  “那得走着瞧,”皮皮说,“总能找到点什么的。不过咱们得赶紧找,别让其他找东西大王捷足先登,把金块和等着人去找的东西都找去了。”  

  “嗯,可你自己不知道它叫什么,你不觉得难过吗?”  

  桌子上有一个大奶油蛋糕,中间嵌着一颗红色的糖果。皮皮背着双手,站在那里看着它。忽然一弯身,她已经用牙把那颗糖果叼起来。不过她头低得太快一点,等到抬起来,整张脸都是奶油。  

  于是三个找东西大王出发。他们想,最好先在附近房子的周围找,因为皮皮说,林中深处有小松鸡,不过最好的东西差不多都在有人住的地方。  

  “也许会,”皮皮说,“我想我夜里有时会躺在床上睡不着,一个劲地想啊想啊:葡萄牙的首都叫什么鬼名字来着?这一来就一直不会有乐趣了。”皮皮横翻了几个跟头说。“不过我跟我爸爸到过里斯本。”她一边翻跟头一边说,因为她翻着跟头也能说话。  

  “哈哈哈,”皮皮大笑,“现在我们可以玩捉迷藏了,因为我们有了现成的瞎子。我什么也看见!”  

  “可是也有例外,”她说,“我碰到过相反的事。我记得有一回在婆罗洲森林里找东西。就在从来没人到过的蛮荒森林中,你们想我找到了什么?我找到了一条可爱的木头腿!后来我把它送给了一位只有一条腿的老人家,他对我说,出钱也买不到这么好的一条木头腿。”  

  这时候一位警察说,皮皮别以为爱怎么干就可以怎么干。她就是得进儿童之家,马上就进。他走过去抓住她的手。可皮皮一下子就溜掉,轻轻碰碰他说:“咱们捉迷藏吧!”这位警察还没来得及转眼,皮皮已经跳上前廊的柱子,一动一动的,几下就上了前廊上面的阳台。两位警察不想学她的样子跟着爬,于是跑进房子上二楼。等他们来到外面阳台,皮皮已经在上屋顶。她在瓦上爬就像只猴子。一转眼她已经站在屋子的尖顶上,轻而易举地一跳就跳上了烟囱。两位警察在下面阳台上干瞪眼,急得拉头发。再下面,汤米和安妮卡站在草地上抬起头来看皮皮。  

  她伸出舌头把满脸的奶油吧嗒吧嗒地舔掉。  

  汤米和安妮卡看着皮皮,学着怎样当个找东西大王。皮皮从路这边跑到路那边,手搭凉篷,找了又找。有时她在地上爬,把手伸过篱笆,失望地说:“奇怪!我明明看见一块金子!”  

  “捉迷藏真好玩,”皮皮大叫,”谢谢你们上我家来。一看就明白,今天是我的好日子。”  

  “哎呀,实在糟糕,”她说,“蛋糕反正已经全给糟蹋了,只好由我来马上收拾它。”  

  “找到的东西真能拿走吗?”安妮卡问。  

  两位警察想了一下,去弄来一架梯子,靠在屋顶上。他们一先一后爬梯上去要把皮皮带下来。可是他们上屋顶看来有点心惊胆怕,一路平衡着身子向皮皮走去。  

  她说到做到。她拿起羹匙就向蛋糕进攻,蛋糕一下子就不见了。皮皮心满意足地搓着肚子。塞特格伦太太到厨房去了一会儿,蛋糕的事一点也不知道。其他几位太太严厉地看着皮皮。大概她们也想吃蛋糕吧?皮皮看到她们有点失望的样子,就决定使她们高兴起来。  

  “当然,只要是在地上的东西。”皮皮说。  

  “别怕,”皮皮叫道,“一点不危险。就是有趣。”  

  “为了这点小事,你们可绝不要难过,”她安慰她们说,“最要紧的是身体健康。吃茶点一定要快活。”  

  再过去一点,一位老人躺在自己家门前的草地上睡觉。  

  警察还差两步就够上皮皮了,可皮皮很快地跳下烟囱,又笑又叫,顺着屋顶跑到另一边山墙。离房子一米多有一棵树。  

  她说着从桌上拿起糖缸,把许多糖撒在地板上。  

  “那是在地上的东西,”皮皮说,“咱们把他找到了。拿走吧!”  

  “瞧我跳。”皮皮叫着就跳下去,跳到绿树梢上,抓住一根树枝吊着,前前后后晃了几晃,就落到地面上了。接着她跑到另一边山墙,拿走了梯子。  

  “你们知道吗,在撒着糖的地板上走路最好玩了?”她问那几位太太。“光着脚走就更有趣了。”她说着脱掉脚上的鞋子和袜子,“我想你们也该走走看,再没有比这种感觉更好的了,你们可以相信我的话。”  

  汤米和安妮卡吓坏了。  

  两位警察看到皮皮往下跳,巳经有点傻了,等他们平衡着身体,顺着屋顶好容易走回来,正想下梯子,就更傻了。起先他们气得发疯,对站在下面抬头看他们的皮皮大叫大嚷,叫她放聪明点把梯子放回来,“要不然就给她点厉害看看。  

  这时候塞特格伦太太正好走进来。她一看见地上撒着的糖,马上一把牢牢抓住皮皮的胳臂,把她拉到汤米和安妮卡的沙发那儿。接着她去坐在太太们身边,给她们再倒一杯咖啡。那大蛋糕不见了,她只觉得高兴。她以为她的客人们太喜欢了。所以吃个精光。  

  “不行不行,皮皮,咱们可不能把一个人拿走,绝对不行!”汤米说。“再说咱们拿他来干什么呢?”  

  “你们干吗这样生气呀?”皮皮责怪他们说,“咱们不过是玩捉迷藏,大家应该友好!”  

  皮皮、汤米和安妮卡在沙发上轻轻地谈天。火在壁炉里毕毕剥剥响。太太们喝着第二杯咖啡,一切又重新安静了。正像太太们吃茶点时常有的,她们谈起了她们的女仆。特别好的好像一个都没有,这些太太挑挑剔剔,这也不满意,那也不称心,结论是最好自己动手,那就可以称心满意了。  

  “拿他来干什么?咱们可以拿他来干许多事。可以把他放在兔箱里当兔子,喂他吃蒲公英。不过你们不高兴拿就让他去吧。我无所谓。不过来了别的找东面大王,会把他拿走的。我真不愿想到这一点。”  

  两位警察想了一下,最后其中一位轻声细气地说:“嗯,啊,谢谢你把梯子放回来好吗,让我们好下去?”  

  皮皮坐在沙发上听着,过了一会儿插进来说:“我奶奶有过一位女仆,名字叫玛琳。她什么毛病也没有,就是脚上会生冻疮。唯一糟糕的是一有陌生人来,她就扑上去咬人家的腿,还骂!唉哟,她驾得可凶了!骂起来连周围邻舍都听见。不过她就是为了好玩。可陌生人不一定都明白。有一回,一位教区老牧师的太太去看奶奶,那时候玛琳刚来。玛琳扑过来就用牙咬她的小腿,她哇的一叫,反而吓得玛琳把牙咬得更紧,怎么也松不开。整整一个礼拜,她就离不开这位牧师太太,一直到星期五。因此奶奶就得自己削土豆。她削得也不坏,就是等到削完,土豆都没有了,尽是土豆皮。在这个星期五以后,牧师太太再也不来看奶奶了。她这个人开不起玩笑。可玛琳呢,她又有趣又快活!尽管如此,她有时候也会发脾气,这倒不假。有一回奶奶用餐叉碰了她的耳朵,她气了整整一天。”  

  他们继续走。皮皮忽然狂叫一声:“好哇,这样的东西我还从没见过!”她叫着去捡起草里一个发锈的旧饼罐。“找到多好的东西!找到的东西多好!谁能有几个饼罐啊?”  

  “当然可以,”皮皮说着,马上把梯子放回去。”接下来咱们可以吃茶点,一起快快活活过一个下午。”  

  皮皮把大家看了一圈,友好地大笑。  

  汤米看着饼罐,觉得莫名奇妙,问道:“你拿它来干什么?”  

  可是两位警察不守信用,一到地面就向皮皮冲过来,大叫着说:“现在有你好看的了,你这淘气孩子!”  

  “不错,玛琳就是那么个人。”她说着交叉捻她的两个大拇指。  

  “噢,可以拿它干许多事,”皮皮说,“第一可以放饼,那就是个有饼的饼罐。第二可以不放饼,那就是个没饼的饼罐。没有饼不及有饼,不过也很好。”  

  可是皮皮说:“不了,这会儿我没工夫再跟你们玩。不过我必须承认,是很好玩。”  

  太太们好像什么也没听见,继续谈她们的女仆。  

  她把饼罐翻来复去看,它锈得实在厉害,罐底还有个洞。  

  说着她紧紧抓住他们两人的皮腰带,拎过果园,穿过院子大门,来到马路上。到了那里她把他们放下来,他们好半天才能重新走动。  

  “要是我的罗莎干活还干净,”贝尔格伦太太说,“我也许可以请她帮下去。可她就是不干净。”  

  “看来这是个没饼的饼罐,”她想了想说,“不过可以把头放进去,装作在半夜里。”永利国际棋牌游戏官网,永利棋牌游戏,  

  “等一等。”皮皮叫着跑进厨房。她拿了两块心形姜汁饼干出来。  

  “那你就该看看玛琳,”皮皮又插嘴,“玛琳脏透了,看了都可怕。奶奶说,她原想玛琳是个黑人姑娘,因为她的皮肤很黑,其实全都是脏,一洗就不黑了。不幸又苦恼,碰到邋塌姑娘受不了!”皮皮高兴地说。  

  她就这么办。她用饼罐罩着头东走西走,像个铁皮小塔楼。她走着走着,撞到铁丝网上,拦腰翻身落到网那边。饼罐碰到地上,可怕地乓的一声。  

  “你们想尝尝吗?”她说。“有点烤糊了,不过我看没什么关系。”  

  塞特格伦太太狠狠看了她一眼。  

  “瞧!”皮皮把饼罐从头上拿下来说。“要是没有这玩意儿,我的脸就先着地,碰出乌青来了。”  

  接着她回到汤米和安妮卡那儿。他们站在那里看着,惊奇万分。两位警察急急忙忙回镇,告诉所有的好心妈妈和爸爸,说皮皮进儿童之家不大合适。上屋顶这件事他们自然没有讲。大家听了也就同意,也许还是让皮皮留在威勒库拉庄好。她想上学,就由她自己安排吧。  

  “你想得出来吗,”格兰贝格太太说,“有一天晚上我的布里塔要出去,一句话没跟我说,把我的蓝色绸裙借走了,太过分了吧?”  

  “不过,”安妮卡说,“不戴着饼罐,你也不会翻到铁丝网那边去……”  

  那天皮皮、汤米和安妮卡过了一个实在快活的下午。他们把被警察打断了的茶点继续吃下去。皮皮一口气吃了十四块姜汁饼干,然后说:“那两位警察不是我说的那种最好的警察。根本不是!什么儿童之家、惩罚表、里斯本,这种胡话说得太多了。”  

  “唉哟,”皮皮说道,“我说她跟玛琳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奶奶有一件粉红色背心,她最喜欢了。麻烦的是玛琳也喜欢它。每天早晨奶奶和玛琳两个都要争一通,这件背心这天该谁穿。最后她们一致同意一人穿一天,这样就公平了。可即使这样玛琳还是惹麻烦!有时候在根本不是她穿的日子,她也会跑来说:‘我不穿那件粉红色毛背心,今天就不做萝卜泥!’唉呀,奶奶怎么办呢?她最爱吃萝卜泥了。于是玛琳穿到了背心!她一穿上背心就不知有多甜,到厨房就动手做萝卜泥,拌得可起劲了,弄得连墙上也是。”  

  她话没说完,皮皮又是一声尖叫,得意洋洋地举起一个空线轴。  

  接着她把马托出来,于是三个人一起骑马。安妮卡起先害怕,不敢骑,后来看见汤米和皮皮骑得实在高兴,就让皮皮也把她托到马背上。马绕着果园跑了一圈又一圈,汤米唱着:“闹吵吵,来了一群瑞典佬!”  

  安静了一会儿。接着亚力山大松太太说:“虽然我说不准,可有些东西不见了,我怀疑是我的许尔达拿走的。”  

  “看来我今天运气好,”她说,“多可爱的一个小线轴啊,可以吹肥皂泡,可以穿根线挂在脖子上当项链!我这就回家去做。”  

  那天晚上汤米和安妮卡上床以后,汤米说:“安妮卡,皮皮搬到这儿以后真快活,你说对吗?”  

  “玛琳……”皮皮又开口了,可塞特格伦太太连忙板起了脸说:“孩子们马上上楼!”  

  正在这时候,附近一家的院子门打开,一个小男孩奔出来。他看来很害怕的样子,这也不奇怪,因为五个大男孩在他后面紧跟着追出来。他们很快就抓住他,把他推到围墙边,一起打他。五个人同时打。小男孩拚命捂住脸,哇哇地哭。  

  “当然对。”安妮卡说。  

  “好的……不过我正要说玛琳也拿走东西,”皮皮说,“像只拿走人家东西的喜鹊!又多又快!她常常半夜起来,拿走一两样东西,她说她不拿就睡不着。有一回她拿走了奶奶的大钢琴,塞在她那个五斗柜最上面的一个抽屉里。奶奶说她的手真灵巧。”  

  “揍他,伙伴们,”个子最大、身体最棒的那个男孩叫道,“叫他不敢再在这条街上露脸!”  

  “我连她来以前玩了些什么都记不得了,你还记得吗?”  

  这时,汤米和安妮卡抓住皮皮的手,拉她上楼。太太们继续喝茶,塞特格伦太太说:“对我的爱拉,我实在没什么可抱怨的,不过她打破好些盆子。”  

  “唉呀,”安妮卡说,“他们打的是维勒。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凶恶呢!”  

  “这个,咱们玩槌球这类游戏,安妮卡说,“不过我认为,跟皮皮在一起到底好玩得多。还骑马什么的!”

  楼梯顶上,那个红头发脑袋又伸出来了。  

  “都怪那野兽一样的本格特。他老打架,”汤米说,“五个打一个,真是一群胆小鬼!”  

  “至于我的那个玛琳,”皮皮说,“你们也许想知道她是不是打破了盆子吧,嗯?我告诉你们,她打破盆子什么的!她一个礼拜定了一天打破它们。那是星期二,奶奶说的。星期二早晨五点钟左右,你就能听见那个姑娘在厨房里打破东西。她从茶杯玻璃杯这些轻的东西打起,然后打破深盘子,接着打破浅盘子,最后打破大盘子。整个早晨厨房里就是劈哩啪啦,乒令乓郎,奶奶常说这是天老爷祝福。玛琳下午要是闲着没事,就拿个小槌子,走进客厅敲墙上挂的东印第安古盘子。星期二打破。奶奶星期三就买来新的。”皮皮说着,像金子小人玩具,打开盒盖小人蹦出来,如今关上盒盖小人就不见了。  

  皮皮向那群男孩走过去,用一个指头敲敲本格特的背。  

  这时侯,塞特格伦太太实在忍无可忍。她跑上楼,走进孩子们的房间,来到正开始教汤米倒竖蜻蜒的皮皮面前。  

  “喂,”她说,“你们五个打一个,要把这可怜的维勒打成肉酱怎么的?”  

  “你这么失礼,再也别来了。”塞特格伦太太说。  

  本格特转过脸来,看见是个从未见过的女孩。这个不守规矩的古怪小女孩居然敢敲敲他!他看着她先是惊讶,接着满脸浮起了嘲笑。  

  皮皮惊奇地看着她,眼眶里慢慢地充满泪水。  

  “伙伴们,”他说,“伙伴们!放开维勒,瞧瞧这个。一个小丫头!”  

  “一点不错。我早该知道我会失礼的!”她说。“想改也改不掉。我就是学不会怎么才不失礼。我该留在海上。”  

  他拍拍膝盖,哈哈大笑。一转眼男孩们都围住了皮皮。当然是除掉维勒,他擦干眼泪,赶紧小心地走过去站到汤米身边。  

  接着她向塞特格伦太太屈膝行了礼,向汤米和安妮卡说了再见,慢慢地下楼。  

  “你们见过这种头发吗?真是一堆火!还有那双鞋子!”本格特说,“我可以借一只吗?我想划船又没有船。”  

  这时候太太们也告辞了。皮皮坐在门厅插雨伞的架子旁边,看着她们戴上帽子,穿上大衣。  

  接着他一把抓住皮皮的一根辫子,又马上放开手大叫:“唉哟哟,我给火烧了!”  

  “你们不喜欢你们的女仆,太可惜了,”她说。“你们就该有个像玛琳那样的人!奶奶一直说,比她更好的姑娘再也找不到啦。只要想想吧,有一回过圣诞节,玛琳烤全猪,你们想得出她怎么办吗?她在食谱里读到,圣诞节的烤猪端出来时嘴里要塞点绉纸和一个苹果。可怜的玛琳不明白,是猪的嘴里塞苹果。你们真该看看圣诞节前夜她进来时的样子,她穿一条浆硬的白围裙,嘴里叼一个红苹果。奶奶说她:‘玛琳,你真是个傻瓜!’当然,玛琳一句话也没法回答。她只是扭动耳朵,嘴里的纸沙沙响。她想说话,可发出的是卜卜卜卜卜卜的声音。当然,她也再不能照老规矩咬人的腿了,可这天晚上来的陌生人又特别多!那个圣诞节前夜,唉,可怜的小玛琳一点乐趣也没有得到。”皮皮难过地说。  

  五个男孩围住皮皮,独脚跳着哇哇叫:“红萝卜头!红萝卜头!”  

  太太们已经穿好她们出门的衣服,最后一次跟塞特格伦太太告别。皮皮一直跑到她面前,轻轻地说:“我很抱歉我失礼了!再见!”  

  皮皮站在圆圈当中,和气地微笑着。本格特本以为她会生气,或者哇哇大哭,至少她也应该害怕。他看见毫无动静,就推搡她。  

  接着她扣上她那顶大帽子,跟着太太们出去。她们到了外面分道扬镳,皮皮向威勒库拉庄走,太太们朝相反的方向走。  

  “这样对待小姐,我认为你太没礼貌了。”皮皮说完,就用她有力的双手把他高高举在空中,拎到附近的桦树那儿,搭在一根树枝上。接着她又拎起一个男孩,搭在另一根树枝上。接着她又拎起一个男孩,让他坐在房子外面高高的院子门柱上。接着她再拎起一个男孩,扔过围墙,让他坐在隔壁花园的花床里。她把最后一个小恶霸一扔,扔到了路边一辆玩具手推车上。皮皮、汤米、安妮卡和维勒站在那里还看了一会儿。几个小恶霸吓得话也说不出来。  

  太太们已经走了一段路,忽然听见后面有人呼拉呼拉直喘气。原来是皮皮跑来了。  

  皮皮说:“你们都是胆小鬼!五个人打一个娃娃!这是胆小鬼的行为。然后你们又动手推搡一个没有自卫能力的小姑娘。噢,你们多丢人啊,多可恶啊!”  

  “你们可以打赌,奶奶没有了玛琳以后一直想她。你们想想吧,有一个星期二早晨,玛琳还没打破一打茶杯,就管自己出海去了。因此那天奶奶只好自己去打破杯子盆子什么的。她不会打,可怜的奶奶,手都打出泡来了。她再也没见过玛琳。奶奶说,真可借,跟这样第一流的姑娘在一块儿可是多好啊?”  

  “来吧,咱们回家,”她对汤米和安妮卡说。她又关照维勒:“他们要是再想打你,来告诉我好了。”  

  接着皮皮走了,太太们急急忙忙上路。可是走了百把码,她们又听见远远传来皮皮拚命大叫的声音:“她──从来──不──打扫──床──底下,这个──玛

  本格特这会儿坐在树上一动也不敢动,皮皮对他说:“关于我的头发或者鞋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有话最好趁我回家前现在就说。”  

──琳!”

  关于皮皮的鞋子和头发,本格特再没什么话要说了。于是皮皮一手拿着饼罐,一手拿着线轴走了,后面跟着汤米和安妮卡。  

  等他们回到皮皮的果园,皮皮说:“好心肝,多可惜呀!我找到了这么好的两样东西,可你们什么也没找到。你们得再找一下。汤米,你干吗不往那棵老树里看看?老树总是找东西大王最理想的地方。”  

  汤米说,他不怎么指望安妮卡和他会找到什么东西了,不过为了让皮皮高兴高兴,他把手一直伸到树洞里去。  

  “唉呀……”他十分惊讶地说着,抽出他的手来。他的大拇指和食指夹住一个很漂亮的皮面笔记本。旁边插笔的地方还插着一枝银色的钢笔。  

  “哎,真奇怪。”汤米说。  

  “你瞧,”皮皮说,“没有比当找东西大王更好的了。真奇怪,干这一行的人很少。他们当木匠、鞋匠、扫烟囱的等等,就是不当找东西大王。告诉你们,这是不对的!”  

  接着她对安妮卡说:“你干吗不也去摸摸那老树洞呢?在老树洞里差不多总是可以找到点东西。”  

  安妮卡把手伸进树洞,几乎马上就拿出了一串红色的珊瑚项链。汤米和她就那么张大嘴巴站着,太吃惊了。他们决定从此以后天天当找东西大王。  

  皮皮头天晚上抛球抛到半夜,这会儿她忽然觉得想睡了。  

  “我想我得进去打会儿盹。”她说,“你们不进来安顿我睡觉吗?”  

  皮皮一面坐在床边脱鞋子,一面想心事,看着他们说:“本格特说他想划船。哼!”她看不起地哼了一声,“我会教他划船的,一定会!总有一天!”  

  “我说,皮皮,”汤米小心地说,“你为什么穿这么大的皮鞋呢?”  

  “还用说,这样我就能够扭我的脚趾了。”她回答说。接着她躺下睡觉。她睡觉总是把脚放在枕头上,头在另一边,用被子蒙着。  

  “在危地马拉,人们就是这样睡觉的,”她解释说,“这才是最好的睡法,睡觉的时候也可以扭脚趾。”  

  “你们不听催眠曲能睡着吗?”她又说,“我总得给自己唱催眠曲,不然就睡不着。”  

  汤米和安妮卡听到被子底下传出来的嗡嗡声。是皮皮在给自己唱催眠曲。他们竖起了脚尖轻轻地走出去,不再打搅她。到了门口,他们再回过头来把床看了一眼。除了枕头上皮皮的脚,他们什么也看不见。皮皮躺在那里拼命地扭脚趾。  

  汤米和安妮卡跑着回家。安妮卡紧紧抓住她那串珊瑚项链。  

  “真奇怪,”她说。“汤米,你是不是认为……皮皮早就把这些东西放在那儿了?”  

  “难说,”汤米回答,“皮皮的事实在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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