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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袜子皮皮: 皮皮跟警察捉迷藏

文章作者:儿童文学 上传时间:2019-10-06

  镇上的人很快都知道,威勒库拉庄孤零零地住着个只有九岁的小姑娘。做妈妈爸爸的都摇头,一致认为这样绝对不行。所有小孩总得有大人照顾,告诉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而且所有孩子都得上学念乘法表。于是她们决定,威勒库拉庄这小女孩应该立刻送进儿童之家。  

  瑞典有一个很小的小镇,小镇尽头有一个荒芜的旧花园,花园中有一所旧房子。夏天的时候,房子里住进了一个九岁的女孩,她的名字叫皮皮。  皮皮的妈妈很早就去世了,她爸爸是一位船长,皮皮一直跟爸爸航海。最近她爸爸在一次海上风暴中失踪了,皮皮不相信爸爸会淹死,独自一人回到老家的旧房子里,等候爸爸回来。  皮皮是个了不起的该子,她力气很大,全世界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只要她高兴,她可以随随便便地举起一匹马。  皮皮的头发是胡萝卜色的,扎得硬硬的两根辫子向两边翘起,圆圆的鼻子像个小土豆,上面布满了雀斑。皮皮身上总穿着一件古怪的罩衫,是她自己做的,做衣服的蓝布不够,她就镶上了许多的红布条。皮皮那两条又瘦又长的腿上穿着一双长袜子,一只棕色,一只黑色,所以人们都叫她长袜子皮皮。另外,她的脚上穿的是一双南美洲皮鞋,鞋比她的脚大一倍。  皮皮有三个好伙伴,他们是猴子纳尔逊、男孩汤米和女孩安妮卡。纳尔逊是她爸爸送给她的礼物,汤米和安妮卡是邻居家的孩子。皮皮还有一大皮箱金币,怎么花都花不完。她来这儿的头一天就买了一匹马,天天举着玩。  镇上的人很快知道了皮皮的事,他们一致认为不能让皮皮一个人生活。  所有的小孩都应该有大人照管,而且所有的孩子都得上学念乘法表。于是镇委会决定立刻把皮皮送进儿童之家,两名警察先生负责执行这个任务。  这天下午,皮皮正和汤米、安妮卡一起喝咖啡、吃饼干,咖啡是她煮的,饼干也是她自己烤的,他们吃得很开心。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察走进院子大门。  “你就是新搬来的小女孩吗?我们来接你去儿童之家。一位警察说。  “我早就进儿童之家了。”皮皮说。  “什么,已经进了?是哪一家?”  “是这一家,”皮皮指着自家的房子,神气地说,“我是个儿童这是我的家,这儿一个大人也没有,所以就是儿童之家。”警察被逗笑了,他们耐心地对皮皮说:“儿童之家是一种正规的教养机关,有人会照顾你。”  “我的马可以去吗?”皮皮问道。  “不行,当然不行。”警察说。  “那么猴子呢?”警察又摇了摇头:“肯定不行,不行。”  “哦,”皮皮撅起了嘴,“那你们就去找别的孩子吧,我是不会去的。”  警察也拉长了脸对皮皮说:“别以为你爱怎么干就叫以怎么干,你必须进儿童之家,而且马上就进。”  他说着就去抓皮皮的手,皮皮一下子就挣脱了,一眨眼工夫爬到走廊上面的阳台上,又猴子般轻巧地上了屋顶。  两个警察有点傻眼了,他们商量了一阵,搬来了一架梯子,心惊胆颤地朝屋脊上爬去。  “别怕,”皮皮叫道,“多好玩啊,不会掉下去的!”  警察只差两步就够上皮皮了,可皮皮又爬上了烟囱,顺着屋顶跑到房子另一边。离房子一米多有一棵树。

皮皮回到威勒库拉庄

  一天下午,皮皮请汤米和安妮卡上她家喝茶吃姜汁饼干。她把茶点放在外面前廊的台阶上。这天风和日丽,皮皮那花园里的花香气扑鼻。纳尔逊先生在前廊的栏杆上爬上爬下,马不时把鼻子伸过来,想讨块姜汁饼干吃。  

瑞典有一个小镇,小镇头上有一个长得乱七八糟的老果园,果园里有一座小房子,小房子里就住着咱们要讲的这位长袜子皮皮。长裤子皮皮九岁,孤零零的一个人。她没妈妈也没爸爸,这真不坏,在她玩得正起劲的时候,就不会有人叫她去上床睡觉,在她想吃薄荷糖的时候,也不会有人硬要她吃鱼肝油了。

  “活着多么美好啊。”皮皮把脚有多远伸多远。  

皮皮有过爸爸,她很爱她的爸爸。她当然也有过妈妈,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皮皮的妈妈很早就去世,那时皮皮还只是个吃奶娃娃,躺在摇篮里哇哇哇哇,哭得那么可怕,大家都不敢走到她身边来。皮皮相信她妈妈如今活在天上,打那儿一个小洞看她下面这个小女儿。皮皮常常向她招手,告诉她说:

  正在这时候,两位全副武装的警察走进院子大门。  

放心吧,妈妈!我会照顾我自己的!

  “噢,”皮皮说,“今天准是我的好日子。警察是我知道的最好东西。当然,除了蜜饯大黄叶。”  

皮皮还没忘记她爸爸。她爸爸是位船长,在大洋上来来往往,皮皮跟他一起坐船航过海。后来他遇到风暴,被吹下海,失踪了。可皮皮断定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因为她怎么也不相信爸爸已经淹死。她认为她爸爸一定已经上了一个荒岛,就是那种有许许多多黑人的荒岛,做了他们的国王,头上整天戴着金王冠。我的妈妈是天使,我的爸爸是黑人国王,有几个孩子能有这么棒的好爸爸妈妈呢!皮皮说,心里着实高兴。等我爸爸有一天给自己造出船来。他一定会来把我带去,那我就是黑人公主了。那种日子多带劲啊!

  她迎着警察跑去,脸上喜洋洋的。  

果园里这座旧房子,是她爸爸许多许多年以前买下的。他想等他老了,不再出海了,就跟皮皮一块儿住在这里。可他后来不幸被吹下了海。皮皮断定爸爸会回来,于是直接到这威勒库拉庄来等他回家。威勒库拉庄就是这小房子的名字。它里面都陈设好了,就等着她来。夏天一个美丽的傍晚,她和她爸爸那条船上所有的水手告别。他们很爱皮皮,皮皮也很爱他们。

  “搬进威勒库拉庄的姑娘是你吗?”一位警察问。  

再见,伙计们,皮皮一个个地亲他们的前额说,别为我担心。我会照顾我自己的!

  “不是我,”皮皮说,“我是她的小姑妈,住在镇另一头的四层楼上。”  

她从船上带走了两样东西:一只小猴子,名字叫纳尔逊先生;一个大皮箱,里面装满了金币。水手们站在船栏杆旁边看着皮皮,直看到她走得不见了。她头也不回地一直向前走,让纳尔逊先生蹲在她的肩膀上,手里紧紧抓住那个大皮箱。

  她说这话只是想跟警察闹着玩。可他们一丁点儿也不觉得好玩。他们叫她别自作聪明。接着他们告诉她,镇上的好心人安排了让她进儿童之家。  

一个了不起的孩子。等到皮皮看不见了,一位水手擦着眼泪说。

  “我早就在儿童之家里了。”皮皮说。  

他说得对。皮皮是个了不起的孩子,最了不起的是她的力气。她力气之大,全世界没有一个警察比得上她。只要她高兴,她可以举起一匹马。说到马,有时候她真想有匹马举举。正因为这个缘故,到威勒库拉庄的当天,皮皮就花了一个金币给自己买了一匹马。她一直想有一匹马,如今真有一匹她自己的马了,她把它放在她的前廊里。当皮皮下午要在前廊吃茶点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把马举起来,放到外面果园里。

  “什么,已经进啦?”一个警察说,“是哪一家?”  

威勒库拉庄隔壁还有一个果园和一座小房子。那座小房子里住着一位妈妈、一位爸爸和他们的两个可爱孩子,一个男的,叫汤米,一个女的,叫安妮卡。他们俩都很好,很守规矩,很听话。汤米从不咬指甲,妈妈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安妮卡不称心的时候也从不发脾气,她总是整整齐齐地穿着刚熨好的布裙。汤米和安妮卡在他们的果园里一块儿玩得很高兴,可他们还是希望有个朋友跟他们一起玩。皮皮一直跟着她爸爸航海的时候,他们有时趴在围墙上说:

  “是这一家,”皮皮神气地说,“我是个儿童,这是我的家,这儿一个大人也没有,所以我认为这正是儿童之家。”  

那房子没人住,多可惜呀!那儿该住人,而且该有孩子。

  “好孩子,”警车哈哈笑着说,“你不明白,你必须进一个正规的教养机关,有人可以照顾你。”  

在那个美丽的夏天日子里,皮皮第一次跨过威勒库拉庄的门坎,那天汤米和安妮卡正好不在家。他们到他们奶奶家住了一星期,所以不知道隔壁房子已经住进了人。回家第一天,他们站在院子门口看外面街道,还是不知道有个可以一起玩的小朋友就在身边。他们站在那里正不知道干什么好,也不知道这天能有什么新鲜事,会不会依然是个想不出什么新花样来玩的无聊日子,可就在这时候,嘿,威勒库拉庄的院子门打开,出现了一个小姑娘。这是汤米和安妮卡有生以来看到的最古怪的小姑娘。这一位就是长袜子皮皮,她早晨正要出去散步。她那副模样是这样的:

  “马也可以进吗?”皮皮问道。  

她的头发是红萝卜色,两根辫子向两边翘起,鼻子像个小土豆,上面满是一点一点的雀斑。鼻子下面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嘴巴,两排牙齿雪白整齐。她的衣服怪极了,是皮皮自己做的。本来要做纯蓝的,后来蓝布不够,皮皮就到处加上红色的小布条。她两条又瘦又长的腿上穿一双长袜子,一只棕色,一只黑色。她蹬着一双黑皮鞋,比她的脚长一倍。这双皮鞋是她爸爸在南美洲买的等她大起来穿,可皮皮有了这双鞋,再不想要别的鞋了。

  “不行,当然不行。”警察说。  

叫汤米和安妮卡把眼睛蹬得老圆老圆的却是那只猴子。它蹲在那个古怪小姑娘的肩膀上,身体小,尾巴长,穿着蓝布长裤、黄色上衣,还戴一顶白草帽。皮皮顺着街道走,一只脚走在人行道上,一只脚走在人行道下。汤米和安妮卡盯住她看,直到她走得看不见为止。一转眼她又回来了,这回是倒着走。这样她就省得转过身来走回家了。她走到汤米和安妮卡的院子门口停下来。两个孩子一声不响地对看一下。最后汤米问那小姑娘说:

  “我想也不行,”皮皮阴了脸说,“那么猴子呢?”  

你干嘛倒着走?

  “不行,当然不行!这一点我想你该知道。”  

我干吗倒着走?皮皮反问他们,这不是个自由国家吗?我不能爱怎么走就怎么走吗?告诉你们吧,在埃及人人都这么走,也没人觉得有一丁点儿奇怪。在埃及人人都倒着走?这你怎么知道的?汤米问道。你又没到过埃及。我没到过埃及!我当然到过,那还用说。我到过全世界,比倒着走更奇怪的事情都见过。要是我学印度支那人那样倒竖着用手走路,真不知你们会怎么说呢?

  “哦,”皮皮说,“那你们得到别处去另找娃娃进你们那个机关了。因为我不想进。”  

那不可能。汤米说。

  “嗯,不过你不知道吗,你该上学。”警察说。  

皮皮想了一下。不错,你说得对。我说了谎。她难过地说。说谎可不好。安妮卡总算有话说了。对,说谎非常非常不好,皮皮说着更难过,我有时候忘了。一个孩子,妈妈是个天使,爸爸是个黑人国王,他又一生航海,你怎么能希望这孩子总是说真话呢?而且,她说着整张雀斑脸浮现出微笑,我可以告诉你们,刚果没有一个人讲真话。他们日夜吹牛,从早晨七点吹到太阳落山。因此,万一我有时吹上几句,请你们一定要原谅我,记住这只是因为我在刚果住得太久了一点。我们还是可以交朋友的。对吗?

  “上学干吗?”  

当然。汤米说着,一下子知道这一天不会无聊了。

  “学东西呀,那还用说。”  

那干吗不上我家吃早饭呢?皮皮问。

  “学什么东西?”皮皮问道。  

嗯,可以,汤米说,为什么不可以呢?咱们走吧!

  “学各种各样东西,”警察说,“许多有用的东西,比方说乘法表。”  

好安妮卡说,这就去!

  “九年了,我没有什么惩罚表也过得很好,”皮皮说,“因此我想以后也能很好地过下去。”  

不过先让我介绍一下纳尔逊先生。皮皮说。猴子马上彬彬有礼地举了举帽子。

  “来吧!”警察说,“你什么也不懂,想一想你将来会多么不愉快。比方说你长大了,有人来问你葡萄牙的首都叫什么,你就回答不出。”  

于是他们一起走进威勒库拉在摇摇欲坠的果园大门,通过两排长着青苔的果树之间的小路(他们一看这些果树就知道它们爬起来多有劲),来到房子前面,上了前廊。一匹马正在那里大声嚼着大汤碗里的燕麦。

  “噢,我回答得出,”皮皮说,“我就回答说:‘你们真想知道葡萄牙的首都叫什么,直接写信到葡萄牙去问好了。’”  

你干吗把一匹马放在前廊?汤米问。他知道马都是关在马厩里的。

  “嗯,可你自己不知道它叫什么,你不觉得难过吗?”  

这个,皮皮想了一下回答说,它在厨房里碍手碍脚,在客厅里又过不惯。汤米和安妮卡把马拍了拍,接着走进房子。里面有一个厨房、一个客厅和一个卧室。看来皮皮一星期没打扫了。汤米和安妮卡小心地东张西望,生怕黑人国王就在哪个角落里。他们生下来还没见过黑人国王。可是他们既没看见有爸爸,也没看见有妈妈,安妮卡于是急着问:

  “也许会,”皮皮说,“我想我夜里有时会躺在床上睡不着,一个劲地想啊想啊:葡萄牙的首都叫什么鬼名字来着?这一来就一直不会有乐趣了。”皮皮横翻了几个跟头说。“不过我跟我爸爸到过里斯本。”她一边翻跟头一边说,因为她翻着跟头也能说话。  

你就孤零零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这时候一位警察说,皮皮别以为爱怎么干就可以怎么干。她就是得进儿童之家,马上就进。他走过去抓住她的手。可皮皮一下子就溜掉,轻轻碰碰他说:“咱们捉迷藏吧!”这位警察还没来得及转眼,皮皮已经跳上前廊的柱子,一动一动的,几下就上了前廊上面的阳台。两位警察不想学她的样子跟着爬,于是跑进房子上二楼。等他们来到外面阳台,皮皮已经在上屋顶。她在瓦上爬就像只猴子。一转眼她已经站在屋子的尖顶上,轻而易举地一跳就跳上了烟囱。两位警察在下面阳台上干瞪眼,急得拉头发。再下面,汤米和安妮卡站在草地上抬起头来看皮皮。  

当然不是,皮皮说,纳尔逊先生也住在这里。

  “捉迷藏真好玩,”皮皮大叫,”谢谢你们上我家来。一看就明白,今天是我的好日子。”  

对,不过你的妈妈和爸爸不住在这里吗?

  两位警察想了一下,去弄来一架梯子,靠在屋顶上。他们一先一后爬梯上去要把皮皮带下来。可是他们上屋顶看来有点心惊胆怕,一路平衡着身子向皮皮走去。  

一个也不住。皮皮高兴地说。

  “别怕,”皮皮叫道,“一点不危险。就是有趣。”  

那么晚上谁叫你上床什么的?安妮卡问。

  警察还差两步就够上皮皮了,可皮皮很快地跳下烟囱,又笑又叫,顺着屋顶跑到另一边山墙。离房子一米多有一棵树。  

我自己叫,皮皮说,我第一回叫的时候很客气,如果我不听,我再叫一次,不过凶多了,如果我还是不听,那就打屁股,没错!她的话汤米和安妮卡不怎么听得懂,不过他们想这也许是个好办法。汤米、安妮卡跟着皮皮来到厨房,皮皮大叫:这就来烤饼!这就来做饼!这就来煎饼!

  “瞧我跳。”皮皮叫着就跳下去,跳到绿树梢上,抓住一根树枝吊着,前前后后晃了几晃,就落到地面上了。接着她跑到另一边山墙,拿走了梯子。  

她说着拿出三个蛋,往空中一扔。一个蛋落到她头顶上,碎了,蛋黄淌下来,流到了她的眼睛上。另外两个蛋她正好用碗接住,蛋在碗里碎了。我一直听说蛋黄对头发有好处,皮皮擦着眼睛说,你可以眼看着头发滋滋滋地猛长!在巴西人人用鸡蛋擦头发。那儿看不到一个秃头。就有一回,一个老头太怪了,他把蛋拿来吃却不拿来擦头发。结果他成了个秃头。他一上街,交通都堵塞了,人们只好叫警察。

  两位警察看到皮皮往下跳,巳经有点傻了,等他们平衡着身体,顺着屋顶好容易走回来,正想下梯子,就更傻了。起先他们气得发疯,对站在下面抬头看他们的皮皮大叫大嚷,叫她放聪明点把梯子放回来,“要不然就给她点厉害看看。永利棋牌游戏,  

皮皮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头把碗里的鸡蛋壳小心地夹出来。接着她拿起墙边挂着的浴刷拚命搅蛋,搅得蛋都洒到墙上去了。最后她把碗里剩下的蛋倒在灶上的平底锅里。等到饼的一边煎黄,她把它向天花板上抛,饼在半空中翻一个身,又落到平底锅上。一煎好,她把饼扔过厨房,正好落在桌上的盘里。

  “你们干吗这样生气呀?”皮皮责怪他们说,“咱们不过是玩捉迷藏,大家应该友好!”  

吃吧,她叫道,趁热吃!

  两位警察想了一下,最后其中一位轻声细气地说:“嗯,啊,谢谢你把梯子放回来好吗,让我们好下去?”  

汤米和安妮卡听了她的活就吃,觉得饼煎得好吃极了。接着皮皮把他们请进客厅。里面只有一样家具。这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柜子,有许多许多小抽屉。皮皮把一个一个抽屉拉出来,让汤米和安妮卡欣赏里面的宝贝。其中有奇怪的鸟蛋,有少见的贝壳和小石头,有可爱的小盒子,有漂亮的眼镜,有一串珍珠项链,等等等等,全都是皮皮和她爸爸周游世界时买的。皮皮送给她两个新朋友一人一样东西。送给汤米的是一把小刀,刀柄上螺钿闪闪发亮;送给安妮卡的是一个小盒子,盒盖镶嵌着贝壳,里面是一只绿宝石戒指。

  “当然可以,”皮皮说着,马上把梯子放回去。”接下来咱们可以吃茶点,一起快快活活过一个下午。”  

要是你们现在回家,皮皮说,明天就能再来。要是你们不回家,也就不能再来了。那太可惜啦。

  可是两位警察不守信用,一到地面就向皮皮冲过来,大叫着说:“现在有你好看的了,你这淘气孩子!”永利国际棋牌游戏官网,  

有去才有来,汤米和安妮卡也这么想,就回家了。他们经过那匹已经吃光了燕麦的马,走出威勒库拉庄的院子大门。他们走时,纳尔逊先生向他们挥着帽子。

  可是皮皮说:“不了,这会儿我没工夫再跟你们玩。不过我必须承认,是很好玩。”  

  说着她紧紧抓住他们两人的皮腰带,拎过果园,穿过院子大门,来到马路上。到了那里她把他们放下来,他们好半天才能重新走动。  

  “等一等。”皮皮叫着跑进厨房。她拿了两块心形姜汁饼干出来。  

  “你们想尝尝吗?”她说。“有点烤糊了,不过我看没什么关系。”  

  接着她回到汤米和安妮卡那儿。他们站在那里看着,惊奇万分。两位警察急急忙忙回镇,告诉所有的好心妈妈和爸爸,说皮皮进儿童之家不大合适。上屋顶这件事他们自然没有讲。大家听了也就同意,也许还是让皮皮留在威勒库拉庄好。她想上学,就由她自己安排吧。  

  那天皮皮、汤米和安妮卡过了一个实在快活的下午。他们把被警察打断了的茶点继续吃下去。皮皮一口气吃了十四块姜汁饼干,然后说:“那两位警察不是我说的那种最好的警察。根本不是!什么儿童之家、惩罚表、里斯本,这种胡话说得太多了。”  

  接着她把马托出来,于是三个人一起骑马。安妮卡起先害怕,不敢骑,后来看见汤米和皮皮骑得实在高兴,就让皮皮也把她托到马背上。马绕着果园跑了一圈又一圈,汤米唱着:“闹吵吵,来了一群瑞典佬!”  

  那天晚上汤米和安妮卡上床以后,汤米说:“安妮卡,皮皮搬到这儿以后真快活,你说对吗?”  

  “当然对。”安妮卡说。  

  “我连她来以前玩了些什么都记不得了,你还记得吗?”  

  “这个,咱们玩槌球这类游戏,安妮卡说,“不过我认为,跟皮皮在一起到底好玩得多。还骑马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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