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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文学之喻世明言·卷三十

文章作者:古典文学 上传时间:2019-10-06

昔为东土寰中型地铁,今作菩提会上人。
  手把杨枝临净土,寻思以往的事情是前身。
  话说过去李诵姓李名渊,承隋天下,建都江西长安,法令一新。仗着次子世民,扫清七十二处狼烟,收伏一十八处蛮洞,改号武德,建工学馆以延一十八Sven,造凌烟阁以绘二十三功臣,相魏徵、杜如晦、房太尉等辈以治天下。贞观、治平、开元,这个年号,都以治国。只因玄宗末年,宠任贪官高满堂甫、卢杞、杨国忠等,以召安禄山之乱。后来纵然安歇,外有藩镇自以为是,内有公公弄权,君子退,小人进,终唐之世不得太平。
  且说鞍山有一位,姓李名源,字子澄,乃饱学之士,腹中记诵五车书,胸内包藏千古代历史。因见朝政颠倒,退居不仕,与本处慧林寺首僧圆泽为友,交游甚密。泽亦诗名遍洛,德行满野,乃宿世古佛,不平时豪杰皆敬慕之。每与源游山玩水,吊古寻幽,赏月吟风,怡情遣兴,诗赋文词,山川殆遍。忽15日,相约同舟往瞿塘三峡,游天开图画寺。源带一仆人,泽携一弟子,共多少人发舟。不半月间至三峡,舟泊于岸,振衣而起。忽见一妇人,年约三旬,外服旧衣,内穿锦裆,身怀六甲,背负瓦罂而汲清泉。圆泽一见,愀然不悦,指谓李源曰:“此孕妇乃某托身之所也,今儿深夜吾即西行矣。”源愕然曰:“吾师此言,是何所主也?”圆泽曰:“吾今圆寂,自有相别言语。”多少人乃入寺,寺僧接入。茶毕,圆泽备道所由,众皆惊异。泽乃香汤沐浴,分付弟子完成,乃与源决别。说道:“泽今幸生四旬,与君交游甚密。今大限到来,只得分别。后三四日,乞到伊家相访,乃某托身之所。一日浴儿,以一笑为验,此晚吾亦卒矣。再后十二年,到马斯喀特天竺寺相会。”乃取纸笔作《亡故颂》曰:四十年来体性空,多于诗酒乐心胸。
  今朝别却故人去,日后遇见下竺峰。
  咦!幻身复入尘间内,赢得君家再与逢。
  偈毕,跏趺而化。本寺僧众具衣龛,送入后山岩中,请本寺月峰长老下火。僧众诵经完毕,月峰坐在轿上,手执火把,打个咨询,念云:三教向来本一宗,吾师全具得平价。
  今朝觉化身故去,且听山僧道本风。
  恭惟圆寂圆泽禅师堂头大和尚之觉灵曰:惟灵生于河北,长在海口。自入空门,心无挂碍。酒吞江海,诗泣鬼神惟思玩水寻山,不厌粗衣藜食。
  交至契之李源,游瞿塘之三峡。因见孕妇而负罂,乃思托身而更出。再世卢布尔雅那会晤,重会前天交契。
  前段时间送入离宫,听取山僧指秘。咄!三生共会下竺峰,萨守坚井畔寻踪迹。
  颂毕,茶毗之次,见火中一道青烟直透云端,烟中显出圆泽全身本相,合掌向空而去。少焉,舍利如雨。众僧收骨入塔,李源不胜悲怆。
  首僧留源在寺闲住数日,至第十二十三日,源以至寺前访于市民。去寺不半里,有一住家姓张,已于三眼下生一子。今正正朝,在家浴儿。源乃乞请一见,其人不许。源告以内容,贿以金帛,乃令源至中堂。妇人抱子正浴,小儿见源果然一笑,源大喜而返。是晚,小儿果卒。源乃别长老回家不题。
  寒暑易节,星移斗换,不觉又十载有余。时唐十六帝僖宗乾符四年,黄巢作乱,天下骚动,万姓流离。国王幸蜀,民舍宫殿悉遭兵火,一无所存。亏着晋王李克用兴兵灭巢,僖宗龙归旧都,天下稍定,道路始通。源因货殖,来至江浙路科伦坡地点。时当小寒,正是良辰美景,巢海南山游人如蚁。源思十二年前圆泽所言“下天竺相会”,乃信步随众而行,见两山夹川,清流可爱,赏心不倦。不觉行入下竺寺西廊,看许逊炼丹井。转入寺后,见一大石临溪,泉流其畔。源心大喜,少坐片时。忽闻隔川歌声,源见一牧童,年约十二贰岁,身骑牛背,隔水高歌。源心异之,侧耳听其歌云: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不要论。
  惭愧相恋的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常存。
  又云:
  身前身后事茫茫,欲话那时恐断肠。
  吴越山川游已遍,却寻烟棹上瞿塘。
  歌毕,只见到小童远远的望着李源鼓掌大笑。源惊异之,急欲过川相问而不可得。遥望牧童渡柳穿林,不翼而飞。李源不胜痛苦,坐于石上久之。问于僧人,答道:“此乃葛稚川石也。”
  源深详其诗,乃十二年圆泽之语并月峰下火文记,至此在下竺会合,恰好正是三生。访谈小儿住处,并言无有,源心怏怏而返。后人因呼源所坐葛稚川之石为“三生石”,于今神迹犹存。后来瞿宗吉有诗云:清波下映紫裆鲜,邂逅相逢峡口船。
  身后身前多少事?三生石上说姻缘。
  王元瀚又有诗云:
  处世分雅培梦魂,身前身后孰能论?
  夕阳山下三生石,遗得荒唐迹尚存。
  这段话文,叫做“三生会见”。近些日子再说个两世相逢的趣事,乃是《明悟大师赶五戒》,又算得《佛印长老度东坡》。
  话说大赵亶治平年间,去那辽宁路宁陆军番禺门外,南山净慈孝光禅寺,乃名山古刹。本寺有五个得道高僧,是师兄师弟,叁个唤做五戒禅师,二个唤作明悟禅师。那五戒禅师年三十贰虚岁,形容奇异,侧边瞽一目,身不满五尺,本贯西京铜陵人。自幼聪颖,举笔成文,琴棋书法和绘画无所不通。长成出家,禅宗释教,如法了得,参禅访道。俗姓金,法名五戒。且问何谓之“五戒”?
永利棋牌游戏,  第一戒者,不杀生命;第二戒者,不偷盗财物;第三戒者,不听淫声美色;第四戒者,不喝酒茹荤;第五戒者,不妄言造语。
  此谓之“五戒”。
  忽日云游至本寺,访大行禅师。禅师见五戒佛法晓得,留在寺中,做了上色徒弟。不数年,大行禅师圆寂,本寺僧众立他做住持,每一天打坐参禅。那第2个唤做明悟禅师,年叁八岁,生得头圆耳大,面阔口方,眉清目秀,丰彩精神,身长七尺,貌类罗汉,本贯甘肃布兰太尔府人员。俗姓王,自幼聪颖,笔走龙蛇,参禅访道,出家在本处沙陀寺,法名明悟。后亦云游至宁海军,到白马寺来访五戒禅师。禅师见她通晓了得,就留于本寺做师弟。肆个人如一母所生,且是好。但遇着说法,三位同升法座讲说道教,不问可知。
  忽二三日冬尽春初,天道相当的冷,阴云作雪,下了两天。第二15日雪霁天晴,五戒禅师清早在方丈禅椅上坐,耳内远远的听得小婴孩啼哭声。那时候便叫身边叁个近乎腹的和尚唤做清一,分付道:“你可去山门外处处看,有甚事来与自己说。”清一道:“长老,落了同日雪,前日方晴,料无甚事。”长老道:“你可快去看了来解惑。”清一推托但是,只得走到山门边,那时候天未明,山门也未曾开。叫门公开了山门,清一打一看时,吃了一惊,道:“善哉,善哉!”正所谓:日日行方便,时时发道心。
  但行平等事,不用问前程。
  那时清一见山门外松树根雪地上一块破席,放一个小孩子在这里,口里道:“苦哉,苦哉!甚人家将以此娃娃丢在此间?
  不是冻死,便是饿死。”走向前精心一看,却是五4个月三个孙女,将三个破衲头包着,怀内揣着个纸条儿,上写生年月日光阴。清一口里不说,心下记挂:“古代人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陀。’”赶快走回方丈,禀覆长老道:“不知什么人家,将个五7个月女孩儿破衣包着,撇在山门外松树根头。那等寒天,又无人来往,怎的做个有利,救她则个!”长老道:“善哉,善哉!清一,难得你善心。你今后抱了回房,早晚把些粥饭与他,饲养长大,把与住户,救她生命,胜做出亲戚。”
永利国际棋牌游戏官网,  那时清一急急出门去,抱了女儿到方丈中回覆长老。长老看道:“清一,你将那纸条儿小编看。”清一递与长老。长老看时,却写道:“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17日鸡时生,小名红莲。”长老分付清一:“好生抱去房里,养到五七周岁,把与住户去,也是好事。”清一依言,抱到千佛寺后一带三间四椽平屋房中,放些火,在火囤内烘他,取些粥喂了。似此日复二14日,藏在空房中,无人认为,一贯长老也忘了。不觉红莲已经七岁,清一见他生得清秀,诸事见便,藏匿在房里,出门锁了,入门关了,且是小心。
  似水大运,白驹过隙,倏忽那红莲女长成一拾伍岁,那清一如自生的丫头平日看待。就算女生,却只打扮如男人衣着鞋袜,头上头发前齐眉,后齐项,一似个小头陀,且是生得清楚,在室内茶饭针线。清一期待寻个女婿,要她养老送终。
  31日时遇10月炎天,五戒禅师忽想十数年前之事,洗了浴,吃了晚粥,径走到千佛阁后来。清一道:“长老希行。”长老道:“笔者问你,那年抱的红莲,前段时间在那边?”清一不敢隐匿,引长老到房中,一见吃了一惊,却似:分开八块顶阳骨,倾下半桶雪片来。
  长老一见红莲,一时差讹了观念,邪心遂起,嘻嘻笑道:“清一,你明儿早晨可送红莲到自家寝室中来,不可有误。你若依本身,笔者自抬举你。此事切不可泄漏,只教他做个小头陀,不要使人识破她是妇人。”清一口中许诺,心内想道:“欲待不依长老又难,依了长老,今夜去到房中,必坏了女身,千难万难。”
  长老见清一应不爽利,便道:“清一,你锁了房门跟自个儿到房里去。”清一跟了长老径到房中,长老去衣箱里抽出公斤银子,把与清一道:“你且将这个去用,笔者后天与您讨道度牒,剃你做学徒,你心下什么?”清一道:“多谢长老抬举。”只得收了银子,别了长老,回到房中,低低说与红莲道:“作者儿,却才来的,是本寺长老他见你,心中喜爱。你今等夜静,作者送你去伏事长老。你可小心留心,不可有误。”红莲见阿爹那样说,便答应了。
  到晚,多少个吃了晚饭。大略二更天气,清一领了红莲径到长老房中,门窗无些阻当。原来长老有三个和尚在身边伏事,当晚分付:“我要出外闲走乘凉,门窗且未要关。”由此交通。长老自在房中等清一送红莲来。候至二更,只看见清一送小头陀来房中。长老接入房间里,分付清一:“你到前几日那儿来领她回房去。”清一自回房中去了。
  且说长老关了房门,灭了琉璃灯,携住红莲手,一将将到床前,教红莲脱了衣饰,长老向前一搂,搂在怀中,抱上床去。当日长老与红莲云收雨散,却好五更,天色将明。长老思念一计,怎生藏他在房中。房中有口大衣厨,长老开了锁,将厨内物件都收拾了,却教红莲坐在厨中,分付道:“饭食作者自将来与你吃,可放心宁耐则个”红莲是女孩儿家,初被长老淫勾,心中也喜,躲在衣厨内,把锁锁了。少间,长老上殿诵经毕,入房,闭了房门,将厨开了锁,放出红莲,把饮食与她吃了,又放些果子在厨内,依先锁了。至晚,清一来房中领红莲回房去了。
  却证实悟禅师当夜在禅椅上打坐回来,慧眼已知五戒禅师差了主张,犯了色戒,淫了红莲,把多年清行一曝十寒。
  “小编今劝省他不足如此。”也不透露。至次日,便是5月尽,门外撇骨池内,红白水旦开花。明悟长老令行者采一朵白夫容,将回自个儿房中,取一直径瓶插了,教道人备杯清茶在房中。却教行者去请五戒禅师:“作者与她赏水旦,吟诗谈话则个。”
  相当少时,行者请到五戒禅师。多个长老坐下,明悟道:“师兄,小编前日见水芝开放,对此美景,折一朵在瓶中,特请师兄吟诗清话。”五戒道:“多蒙清爱。”行者捧茶至,茶罢,明悟济公道:“行者,取文房四亚洲龙。”行者取至前边,五戒道:“将何物为题?”明悟道:“便将翠钱为题。”五戒捻起笔来,便写四句诗道:一枝水旦瓣初张,相伴葵榴花正芳。
  似火山力叶虽可爱,争如翠盖菡萏香?
  五戒诗罢,明悟道:“师兄有诗,小僧岂得万般无奈乎?”落笔便写四句诗曰:春来桃杏尽舒张,万蕊千花斗艳芳。
  夏赏玉环真可喜,红莲争似白莲香?
  明悟长老依韵诗罢,呵呵大笑。
  五戒听了此言,心中不经常解悟,凉皮红二次,青二次,便转身辞回寝室,对行者道:“快与自己烧桶汤来洗裕”行者快捷烧汤与长老洗浴罢,换了一身新行头,取张禅椅到房中,将笔在手,拂开一张素纸,便写八句《谢世颂》曰:吾年四十七,万法本归一。
  只为念头差,今朝去得急。
  传与悟和尚,何费劲相逼?
  幻身如霹雳,仍旧苍天碧。
  写罢《寿终正寝颂》,教焚一炉香在前面,长老上禅椅上,左脚压左腿,左腿压左边腿,合掌坐化。
  行者忙去报与明悟禅师。禅师听得大惊,走到房中看时,见五戒师兄已自坐化去了。看了前方《病逝颂》,道:“你好却好了,只可惜差了这一着。你以后虽得个男士身,长成不相信佛、法、僧三宝,必然灭佛谤僧,后世却堕落苦海,不得皈依佛道,深可痛哉!真缺憾哉!你道你走得快,我赶你不着不相信!”那时候也教道人烧汤洗浴,换了衣服,到方丈中,上禅椅跏趺而坐,分付徒众道:“小编今去赶五戒和尚,汝等可将三个龛子盛了,放27日一并焚化。”嘱罢圆寂而去。众僧皆惊,有如此异事!城内城外听得本寺三个禅师同日坐化,各皆惊叹。来烧香礼拜布施者,人头攒动,男生妇人数不尽。嚷了三日,抬去金牛寺焚化,拾骨撇了。
  那清一遂浼人说议亲事,将红莲女嫁与二个做扇子的刘待诏为妻,养了清一在家,过了下半世,无庸赘述。
  且证实悟一灵真性,直赶至山西眉州通化县城中,五戒已自托生在一个住户。这么些住户姓苏名洵,字明允,号老泉居士,诗礼之人。院国王氏,夜梦一瞽目和尚步入房中,吃了一惊,明旦分娩一子,生得眉清目秀,父母皆喜。元旦天中,百日七日,不问可知。
  却证实悟一灵也托生在本处,姓谢名原,字道清。妻章氏,亦梦一罗汉,手持一印来家抄化。因受惊醒来,遂生一子。年长,取名谢瑞卿。自幼不吃荤酒,一心只爱出家。父母是世宦之家,怎么肯?勉强送他学园攻书,资性聪明,过目不忘,吟诗作赋,无不出类拔萃。喜看的是诸经内典,一览辄能解会。随你高僧讲论,都不及她。可惜一肚子学问,不屑应举求官,但说着功名之事,笑而不答。那也不值一提。
  却说苏老泉的娃儿年长七岁,教他阅读写字,十三分聪明智利,目视五楷体。行至八周岁来,五经三史,无所不通,取名苏文忠,字子瞻。这个人文章冠世,举笔珠玑,从幼与谢瑞卿同窗相厚,只是志趣不一样。那东坡志在功名,偏不相信佛法,最恼的是和尚,常言:“不秃不毒,不毒不秃;转毒转秃,转秃转毒。作者若一朝管了军队和人民,定要灭了这和尚们方遂吾愿。”见谢瑞卿不用荤酒,便大笑道:“酒肉乃养身之物,依你不杀生。不吃肉,羊、豕,鸡、鹅,填街塞巷,人也没处安身了。况酒是米做的,又不害性命,吃些何伤?”每常四位会合,瑞卿便劝子瞻学佛,子瞻便劝瑞卿做官。瑞卿道:“你那做官,是无休止之事,不比学佛三生结果。”子瞻道:“你那学佛,是无影之谈,不比做官实在职业。”全日商议,各不相胜。
  仁宗太岁嘉祐改元,子瞻之前本东京应举,要拉谢瑞卿同去,瑞卿不从。子瞻一呜惊人,御笔除翰林博士,肉山脯林,前呼后拥,富贵特别。牵记:“窗友谢瑞卿不肯出仕,吾今接她到东京(Tokyo),他见笔者那样富厚,必然动了功名之念。”于是修书一封,差人到抚顺县接谢瑞卿到来。谢瑞卿也说不定子瞻一旦富贵,果然谤佛灭僧,也要劝化他回心改念,遂随着差人到东京(Tokyo),与子瞻相见。多少人从早到晚争论,照旧各抒所见,春兰秋菊。
  你说事有凑巧,物有有的时候。适值东京(Tokyo)大旱,赤地千里。仁曾子舆上降旨,特于内部审判庭修造二日黄罗大醮,为万民祈雨。仁宗12日亲自行香一回,百官皆素服奔走执事。翰林官专管撰青词,子瞻奉旨修撰,要拉瑞卿同去,共观胜会。瑞卿心中却不愿行。子瞻道:“你过去最喜佛事,前几天宫廷请下三十六处名僧,建下祈场诵经设醮,你不去随喜却不挫过?”瑞卿道:“朝廷设醮,尽管仪文美观,都以套数,那有如何高僧谈经说法,使人倾听?”看起来也是子瞻法缘该到,自然生出机缘来。
  当生活瞻定要瑞卿作伴同往,瑞卿拗他只是,只得从命。三个人到了佛场,子瞻随班效劳。瑞卿美容个和尚模样,往来观理念事。
  陡然仁宗太岁驾到,众官迎入,在佛前拈香下拜。瑞卿上前一步偷看圣容,被仁宗龙目观见。瑞卿生得面方耳大,丰仪精湛。仁宗金口玉言,问道:“那男生什么人?”苏文忠临时着了忙,使个机智,跪下奏道:“此乃大相国寺新来二个高僧,为他深通优异,在此供香油之役。”仁宗道:“好个颜值,既然深通杰出,赐你度牒一道,钦度为僧。”谢瑞卿自小便要出家做和尚,恰好上谕分付,正中其意,当下谢恩完结,奏道:“既蒙圣恩剃度,愿求御定法名。”仁宗皇帝问礼部取一道度牒,御笔推断“佛颖二字。瑞卿领了度牒,重又叩谢。候圣驾退了,瑞卿就于酿坛佛前祝发,自此只叫佛印,不叫谢瑞卿了。那大相国寺众僧,见佛印参透佛法,又且圣旨剃度,苏硕士的乡亲好朋友,什么人敢怠慢?都称他做“禅师”,不言而谕。
  且说苏和仲特意接谢瑞卿来东京(Tokyo),指望劝他出仕,哪个人知带她到醮坛行走,累他落发改名叫僧,心上好然而意。谢瑞卿平素劝子瞻信心学佛,子瞻不从,明日到是子瞻作成他落发,岂非天数,前缘注定?那佛印纵然爱怜出家,故意埋怨子瞻繁多开腔,子瞻惶恐无任,只是谢罪,再不敢说做和尚的半个字儿倒霉。任凭佛印谈经说法,只得悉心听受;若不听受时,佛印就发恼起来。听了多遍,逐步相习,也觉佛经讲得道理当然是这样的,不似一直水火不投的大意了。朔望日,佛印定要子瞻到相国寺中礼佛奉斋,子瞻只得依他。又子瞻素爱佛印争论,平常无事,便到寺中与佛印闲讲,或分韵吟诗。佛印不动荤酒,子瞻也乘机吃素,把个毁僧谤佛的苏大学生,变做了维护临时约法敬僧的苏轼了。佛印乘机又劝子瞻弃官修行。子瞻道:“待小编宦成名就,筑室寺东,与师同隐。”由此别号东坡居士,人都称之为苏子瞻。
  那苏文忠在翰林数年,到神宗国君熙宁改元,差他知贡举,出策题内讥诮了当朝宰相王文公。安石在皇帝前面谮他恃才轻薄,不宜在史馆,遂出为拉脱维亚里加上卿。与佛印相别,自去圣何塞赴任。30日在府中闲坐,忽见门吏报说:“有一行者说是本处上清宫住持,要见大学生老公。”东坡教门吏出问:“何事要见夫君?”佛印见问,于门吏处借纸笔墨来,便写四字送入府去。东坡看其四字:“诗僧谒见。”东坡取笔来批单笔云:“诗僧焉敢谒王侯?”教门吏把与僧侣,和尚又写四句诗道:大海尚容蛟龙隐,高山恐怕神农尺游。
  笑却小人无衡量,诗僧焉敢谒王侯!
  东坡见此诗,方才认出字迹,惊叹道:“他怎么也到此地?快请相见。”你道那僧人是哪个人?就是佛印禅师。因为苏学士谪官乔治敦,他辞下大相国寺,行脚到青岛上清宫住持,又与东坡朝夕往来。后来东坡自圣何塞迁任银川,又自黄冈迁任南阳,佛印随地相随。
  神曾子舆上元丰二年,东坡在江门做参知政事,偶感触时事,做了几首诗,诗中未免含着戏弄立意。太史李定、王珪等交章劾奏苏仙中伤朝政。君主震怒,遣里正拿苏和仲来京,下上大夫台狱,就命李定勘问。李定是王荆公门生,便是苏家对头,坐他罪贯满盈,问成死罪。东坡在狱中思想着:“甚来由,读书做官,明天为几句诗上便丧了人命?”乃吟诗一首自叹,诗曰:人家生子愿聪明,小编为智慧丧了生。
  但愿养儿皆愚鲁,无灾无祸到公卿。
  吟罢,凄然泪下,想道:“我明天所处之地,鲜明似鸡鸭到了庖人手里,有死无活。想鸡鸭得何罪,时常烹宰他来吃?只为他不会讲话,有屈莫伸。后天本人苏和仲枉了能言快语,又向这处昭雪?岂不苦哉!记得佛印时常劝自身戒杀持斋,又劝本人弃官修行,后天看来,他的发话句句都是,悔不从其言也!”
  叹声未绝,忽听得数珠索落一声,念句“阿弥陀佛”。东坡大惊,睁眼看时,乃是佛印禅师。东坡忘其身在狱中,急起身招待,问道:“师兄何来?”佛印道:“南山净慈孝光禅寺,红莲花盛放,同硕士去欣赏。”东坡不觉相随而行,到于孝光禅寺。
  进了山门,一路僧房波折,显然是熟游之地。法堂中安插钟磐特出之类,件件认得,好似作者家里经常,心下好生惊怪。寺前寺后走了一次,并不见有夫容,乃问佛印禅师道:“红莲在那里?”佛印向后一指道:“那不是红莲来也?”东坡回头看时,只看到一个少年女生,从千佛寺后暂缓而来,走到前边,深深道个万福。东坡看那女生,如以后相识。那女孩子向袖中摸出花笺一幅,求大学生题诗。佛印早取到笔砚,东坡遂信手写出四句,道是:四十七年一念错,贪却红莲甘堕却。
  孝光禅寺晓钟鸣,那回抱定释迦牟尼脚。
  那女孩子看了诗,扯得粉碎,一把抱定东坡,说道:“大学生休得恩将仇报!”东坡正没奈何,却得佛印劈手拍开,惊出一身冷汗。醒将转来,乃是黄粱一梦,狱中更鼓正打五更。东坡寻思,此梦特别,四句诗一字不忘,正不知什么缘故。忽听得遥远晓钟声响,心中猛然开悟:“鲜明前世在孝光寺出家,为色欲堕落,今生受此苦楚。若得佛力覆庇,重见天日,当一心维护临时约法,学佛修行。”
  少顷天明,只见到狱官进来称贺,说圣旨赦大学生之罪,贬为黄州团练副使。东坡得赦,才出狱门,只看到佛印禅师在于门首,上前问讯道:“博士无恙?贫僧相候久矣!”原本被逮之日,佛印也离了镇江,重来东京(Tokyo)大相国寺住持,看取东坡下滑。闻他问成死罪,四处与他分哀告救,却得吴充、王安礼四个正人,在皇下前边竭力保奏。太皇太后曹氏,自仁宗朝便闻苏轼才名,前些天也在宫中劝解。天皇回心转意,方有那道赦书。东坡见了佛印,明显是再世相逢,倍加欢腾。东坡到五凤楼下谢恩过了,便来大相国寺寻佛印说其夜来之梦。
  谈起中游,佛印道:“住了,贫僧昨夜亦梦如此。”也将所梦讲出后一段,与东坡梦之中无二,二位相互叹异。
  次日,诏书下,苏文忠谪守黄州。东坡与佛印相约且不就职,迂路先到宁海军大梁门外来访孝光禅寺。比及到时,路线门户,一如梦里熟悉。访谈僧众,备言五戒私污红莲之事。
  那五戒临化去时所写《离世颂》,寺僧兀自藏着。东坡索来看了,与和谐梦里所题四句诗相合,方知佛法轮回实际不是诳语,佛印乃明悟转生无疑。此时东坡便要削发披缁,跟随佛印出家。
  佛印到不允从,说道:“博士宦缘未断,二十年后,方能脱离尘俗。但愿坚定不移道心,休得改造。”东坡听了佛印言论,复来黄州赴任。自此不杀生,非常的少喝酒,浑身上下皆穿布衣,每一天看经礼佛。在黄州两年,佛印仍朝夕相随,无日不会。
  哲宗君王元祐改元,取东坡回京,升做翰林大学生,经筵讲官。不数年,升做礼部里正,端明殿大学士。佛印又在大相国寺相依,往来不绝。
  到绍圣年间,章惇做了宰相,复行王文公之政,将东坡贬出定州安插。东坡到相国寺相辞佛印,佛印道:“大学生宿业未除,合有几番劳碌。”东坡问道:“什么时候得脱?”佛印讲出八个字来,道是:逢永而返,逢玉而终。
  又道:“博士牢记此八字者!博士今番跋涉忒大,贫僧不得相随,只在东京(Tokyo)等候。”
  东坡怏怏而别。到定州未及7个月,再贬英州;非常的少时,又贬佛山安插;在蚌埠年余,又徙武威;又自黑河移廉州;自廉州移安阳;踪迹无定,方悟佛影跋涉忒大”之语。在日照非常少时,赦书又到,召还提举玉局观。想着:“‘逢永而返’,此句已应了;‘逢玉而终’,此乃笔者生平结局矣。”乃急急登程重到东京(Tokyo),再与佛印禅师相会。佛印道:“贫僧久欲回家,只等博士同行。”东坡那儿大通佛理,便知道了。当夜三个在相国寺一头沐浴了毕,讲论到五更,分别而去。这里佛印在相国寺圆寂,东坡回到寓中亦无疾而逝。
  至道太岁公时,有法师道:“东坡已作大罗仙。亏掉佛印相随毕生,所以不致堕落。佛印是古佛出世。”这两世相逢,古今罕有,于今流传做话本。有诗为证:禅宗法教岂非凡,神仙流传在人间。
  铁树开花千载易,坠落阿鼻要出难。

明悟大师赶五戒

昔为东土寰中型地铁,今作菩提会上人。 手把杨枝临净土,寻思往事是前身。 话说过去唐懿宗姓李名渊,承隋天下,建都黑龙江长安,法令一新。仗着次子世民,扫清七十二处狼烟,收伏一十八处蛮洞,改号武德,建筑管理文学馆以延一十八进士,造凌烟阁以绘二十三功臣,相魏徵、杜如晦、房梁公等辈以治天下。贞观、治平、开元,那多少个年号,都是治国。只因玄宗末年,宠任贪污的官吏于正甫、卢杞、杨国忠等,以召安禄山之乱。后来纵然休憩,外有藩镇独断专行,内有伯伯弄权,君子退,小人进,终唐之世不得太平。 且说岳阳有一位,姓李名源,字子澄,乃饱学之士,腹中记诵五车书,胸内包藏千古代历史。因见朝政颠倒,退居不仕,与本处慧林寺首僧圆泽为友,交游甚密。泽亦诗名遍洛,品德行为满野,乃宿世古佛,一时英豪皆爱慕之。每与源游山玩水,吊古寻幽,赏月吟风,怡情遣兴,诗赋文词,山川殆遍。忽19日,相约同舟往瞿塘三峡,游天开图画寺。源带一仆人,泽携一弟子,共几人发舟。不半月间至三峡,舟泊于岸,振衣而起。忽见一妇人,年约三旬,外服旧衣,内穿锦裆,身怀六甲,背负瓦罂而汲清泉。圆泽一见,愀然不悦,指谓李源曰:“此孕妇乃某托身之所也,明儿深夜吾即西行矣。”源愕然曰:“吾师此言,是何所主也?”圆泽曰:“吾今圆寂,自有相别言语。”多人乃入寺,寺僧接入。茶毕,圆泽备道所由,众皆惊异。泽乃香汤沐浴,分付弟子达成,乃与源决别。说道:“泽今幸生四旬,与君交游甚密。今大限到来,只得分别。后四日,乞到伊家相访,乃某托身之所。十一日浴儿,以一笑为验,此晚吾亦卒矣。再后十二年,到瓜亚基尔天竺寺境遇。”乃取纸笔作《去世颂》曰:四十年来体性空,多于诗酒乐心胸。 今朝别却故人去,日后超出下竺峰。 咦!幻身复入尘凡内,赢得君家再与逢。 偈毕,跏趺而化。本寺僧众具衣龛,送入后山岩中,请本寺月峰长老下火。僧众诵经完成,月峰坐在轿上,手执火把,打个问问,念云:三教平昔本一宗,吾师全具得平价。 今朝觉化谢世去,且听山僧道本风。 恭惟圆寂圆泽禅师堂头大和尚之觉灵曰:惟灵生于河北,长在湖州。自入空门,心无挂碍。酒吞江海,诗泣鬼神惟思玩水寻山,不厌粗衣藜食。 交至契之李源,游瞿塘之三峡。因见孕妇而负罂,乃思托身而更出。再世圣何塞遇上,重会明日交契。 方今送入离宫,听取山僧指秘。咄!三生共会下竺峰,张道陵井畔寻踪迹。 颂毕,茶毗之次,见火中一道青烟直透云端,烟中显出圆泽全身本相,合掌向空而去。少焉,舍利如雨。众僧收骨入塔,李源不胜悲怆。 首僧留源在寺闲住数日,至第三日,源以至寺前访于市民。去寺不半里,有一居家姓张,已于三眼下生一子。今正正朝,在家浴儿。源乃恳求一见,其人不许。源告以内容,贿以金帛,乃令源至中堂。妇人抱子正浴,小儿见源果然一笑,源大喜而返。是晚,小儿果卒。源乃别长老回家不题。 春去秋来,星移斗换,不觉又十载有余。时唐十六帝僖宗乾符八年,黄巢作乱,天下蚤动,万姓流离。太岁幸蜀,民舍皇宫悉遭兵火,一无所存。亏着晋王李克用兴兵灭巢,僖宗龙归旧都,天下稍定,道路始通。源因货殖,来至江浙路卢布尔雅那地方。时当立秋,便是良辰美景,南安徽山游人如蚁。源思十二年前圆泽所言“下天竺相会”,乃信步随众而行,见两山夹川,清流可爱,赏心不倦。不觉行入下竺寺西廊,看张道陵炼丹井。转入寺后,见一大石临溪,泉流其畔。源心大喜,少坐片时。忽闻隔川歌声,源见一牧童,年约十二叁虚岁,身骑牛背,隔水高歌。源心异之,侧耳听其歌云: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不要论。 惭愧相恋的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常存。 又云: 身前身后事茫茫,欲话那时恐断肠。 吴越山川游已遍,却寻烟棹上瞿塘。 歌毕,只看到小童远远的瞅着李源拍掌大笑。源惊异之,急欲过川相问而不可得。遥望牧童渡柳穿林,突然不见了。李源不胜哀痛,坐于石上久之。问于僧人,答道:“此乃葛稚川石也。” 源深详其诗,乃十二年圆泽之语并月峰下火文记,至此在下竺会晤,恰好正是三生。访谈小儿住处,并言无有,源心怏怏而返。后人因呼源所坐葛稚川之石为“三生石”,到现在神迹犹存。后来瞿宗吉有诗云:清波下映紫裆鲜,邂逅相逢峡口船。 身后身前某一件事?三生石上说姻缘。 王元瀚又有诗云: 处世分喜宝(Hipp)梦魂,身前身后孰能论? 夕阳山麓三生石,遗得荒唐迹尚存。 这段话文,叫做“三生晤面”。近些日子再说个两世相逢的逸事,乃是《明悟大师赶五戒》,又身为《佛印长老度东坡》。 话说大赵顼治平年间,去那西藏路宁海军广陵门外,南山净慈孝光禅寺,乃名山古刹。本寺有三个得道高僧,是师兄师弟,二个唤做五戒禅师,二个唤作明悟禅师。那五戒禅师年叁拾六岁,形容奇怪,左侧瞽一目,身不满五尺,本贯西京镇江人。自幼聪颖,举笔成文,琴棋书法和绘画无所不通。长成出家,禅宗释教,如法了得,参禅访道。俗姓金,法名五戒。且问何谓之“五戒”? 第一戒者,不杀生命;第二戒者,不偷盗财物;第三戒者,不听滢声美色;第四戒者,不饮酒茹荤;第五戒者,不妄言造语。 此谓之“五戒”。 忽日游览至本寺,访大行禅师。禅师见五戒佛法晓得,留在寺中,做了上色徒弟。不数年,大行禅师圆寂,本寺僧众立他做住持,每一天打坐参禅。那第三个唤做明悟禅师,年三十虚岁,生得头圆耳大,面阔口方,眉清目秀,丰彩精神,身长七尺,貌类罗汉,本贯湖北塔那那利佛府人物。俗姓王,自幼聪颖,笔走龙蛇,参禅访道,出家在本处沙陀寺,法名明悟。后亦云游至宁海军,到三清宫来访五戒禅师。禅师见她驾驭了得,就留于本寺做师弟。几个人如一母所生,且是好。但遇着说法,三个人同升法座讲说道教,不言而喻。 忽26日冬尽春初,天道冰冷,陰云作雪,下了两天。第二十七日雪霁天晴,五戒禅师清早在方丈禅椅上坐,耳内远远的听得小婴儿啼哭声。当时便叫身边贰个相亲腹的僧人唤做清一,分付道:“你可去山门外随处看,有甚事来与本人说。”清一道:“长老,落了同日雪,今天方晴,料无甚事。”长老道:“你可快去看了来答复。”清一推托不过,只得走到山门边,那时候天未明,山门也尚未开。叫门公开了山门,清一打一看时,吃了一惊,道:“善哉,善哉!”正所谓:日日行方便,时时发道心。 但行平等事,不用问前程。 那时候清一见山门外松树根雪地上一块破席,放三个小婴孩在这里,口里道:“苦哉,苦哉!甚人家将以此娃娃丢在这里? 不是冻死,就是饿死。”走向前精心一看,却是五3个月七个幼女,将五个破衲头包着,怀内揣着个纸条儿,上写生年月日时间。清一口里不说,心下驰念:“古代人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塔。’”神速走回方丈,禀覆长老道:“不知哪个人家,将个五七个月女孩儿破衣包着,撇在山门外松树根头。这等寒天,又无人往返,怎的做个低价,救他则个!”长老道:“善哉,善哉!清一,难得你善心。你未来抱了回房,早晚把些粥饭与他,饲养长大,把与居家,救她生命,胜做出亲属。” 那时清一急急出门去,抱了孙女到方丈中回覆长老。长老看道:“清一,你将那纸条儿笔者看。”清一递与长老。长老看时,却写道:“今年十月二日辰时生,别称红莲。”长老分付清一:“好生抱去房里,养到五七周岁,把与居家去,也是好事。”清一依言,抱到千古寺后一带三间四椽平屋房中,放些火,在火囤内烘他,取些粥喂了。似此日复一日,藏在空房中,无人以为,平素长老也忘了。不觉红莲已经十虚岁,清一见他生得清秀,诸事见便,藏匿在房里,出门锁了,入门关了,且是谨严。 光陰似箭,似水大运,倏忽那红莲女长成一16岁,那清一如自生的幼女平时对待。虽然女子,却只打扮如男生衣着鞋袜,头上头发前齐眉,后齐项,一似个小头陀,且是生得清楚,在房间里茶饭针线。清一期待寻个女婿,要她养老送终。 十八日时遇12月炎天,五戒禅师忽想十数年前之事,洗了浴,吃了晚粥,径走到千佛阁后来。清一道:“长老希行。”长老道:“笔者问您,今年抱的红莲,前段时间在这里?”清一不敢隐匿,引长老到房中,一见吃了一惊,却似:分开八块顶阳骨,倾下半桶雪花来。 长老一见红莲,不时差讹了主见,邪心遂起,嘻嘻笑道:“清一,你明早可送红莲到本人寝室中来,不可有误。你若依俺,笔者自抬举你。这事切不可泄漏,只教她做个小头陀,不要使人识破她是女人。”清一口中承诺,心内想道:“欲待不依长老又难,依了长老,今夜去到房中,必坏了女身,千难万难。” 长老见清一应不爽利,便道:“清一,你锁了房门跟自家到房里去。”清一跟了长老径到房中,长老去衣箱里收取公斤银两,把与清一道:“你且将这么些去用,小编后天与你讨道度牒,剃你做学徒,你心下哪些?”清一道:“谢谢长老抬举。”只得收了银子,别了长老,回到房中,低低说与红莲道:“笔者儿,却才来的,是本寺长老他见你,心中心爱。你今等夜静,小编送您去伏事长老。你可小心细心,不可有误。”红莲见阿爹那样说,便答应了。 到晚,多个吃了晚饭。大抵二更天气,清一领了红莲径到长老房中,门窗无些阻当。原本长老有多少个和尚在身边伏事,当晚分付:“笔者要出外闲走乘凉,门窗且未要关。”因而交通。长老自在房中等清一送红莲来。候至二更,只看到清一送小头陀来房中。长老接入室内,分付清一:“你到今日那时来领她回房去。”清一自回房中去了。 且说长老关了房门,灭了琉璃灯,携住红莲手,一将将到床前,教红莲脱了服装,长老向前一搂,搂在怀中,抱上床去。当日长老与红莲云收雨散,却好五更,天色将明。长老怀念一计,怎生藏他在房中。房中有口大衣厨,长老开了锁,将厨内物件都收拾了,却教红莲坐在厨中,分付道:“饭食笔者自以往与你吃,可放心宁耐则个”红莲是女孩儿家,初被长老滢勾,心中也喜,躲在衣厨内,把锁锁了。少间,长老上殿诵经毕,入房,闭了房门,将厨开了锁,放出红莲,把饮食与她吃了,又放些果子在厨内,依先锁了。至晚,清一来房中领红莲回房去了。 却表达悟禅师当夜在禅椅上打坐回来,慧眼已知五戒禅师差了念头,犯了色戒,滢了红莲,把多年清行有始无终。 “作者今劝省他不足如此。”也不吐露。至次日,就是3月尽,门外撇骨池内,红白水旦开放。明悟长老令行者采一朵白中国莲,将回自身房中,取一弦纹瓶插了,教道人备杯清茶在房中。却教行者去请五戒禅师:“小编与他赏中国莲,吟诗谈话则个。” 非常的少时,行者请到五戒禅师。五个长老坐下,明悟道:“师兄,笔者明日见水旦开放,对此美景,折一朵在瓶中,特请师兄吟诗清理电话。”五戒道:“多蒙清爱。”行者捧茶至,茶罢,明悟活佛道:“行者,取文房四卡罗拉。”行者取至前面,五戒道:“将何物为题?”明悟道:“便将水花为题。”五戒捻起笔来,便写四句诗道:一枝水芝瓣初张,相伴葵榴花正芳。 似火天浆虽可爱,争如翠盖君子花香? 五戒诗罢,明悟道:“师兄有诗,小僧岂得无助乎?”落笔便写四句诗曰:春来桃杏尽舒张,万蕊千花斗艳芳。 夏赏菡萏真可喜,红莲争似白莲香? 明悟长老依韵诗罢,呵呵大笑。 五戒听了此言,心中有的时候解悟,凉粉青一回,青三遍,便转身辞回次卧,对行者道:“快与笔者烧桶汤来洗裕”行者快捷烧汤与长老洗浴罢,换了一身新服装,取张禅椅到房中,将笔在手,拂开一张素纸,便写八句《身故颂》曰:吾年四十七,万法本归一。 只为理念差,今朝去得急。 传与悟和尚,何费力相逼? 幻身如霹雳,依然苍天碧。 写罢《归西颂》,教焚一炉香在这段时间,长老上禅椅上,左腿压右腿,右边腿压左腿,合掌坐化。 行者忙去报与明悟禅师。禅师听得大惊,走到房中看时,见五戒师兄已自坐化去了。看了前方《归西颂》,道:“你好却好了,只缺憾差了这一着。你以后虽得个男生身,长成不相信佛、法、僧三宝,必然灭佛谤僧,后世却堕落苦海,不得皈依佛道,深可痛哉!真心痛哉!你道你走得快,小编赶你不着不相信!”那时候也教道人烧汤洗浴,换了衣裳,到方丈中,上禅椅跏趺而坐,分付徒众道:“笔者今去赶五戒和尚,汝等可将七个龛子盛了,放17日一并焚化。”嘱罢圆寂而去。众僧皆惊,有这么异事!城内城外听得本寺三个禅师同日坐化,各皆感叹。来烧香礼拜布施者,车水马龙,男人妇人不胜枚举。嚷了二18日,抬去金牛寺焚化,拾骨撇了。 那清一遂浼人说议亲事,将红莲女嫁与三个做扇子的刘待诏为妻,养了清一在家,过了下半世,无庸赘述。 且表明悟一灵真性,直赶至湖北眉州清丰县城中,五戒已自托生在二个住家。此人家姓苏名洵,字明允,号老泉居士,诗礼之人。院国君氏,夜梦一瞽目和尚踏向房中,吃了一惊,明旦分娩一子,生得眉清目秀,父母皆喜。元春满月,百日一周,不言自明。 却表达悟一灵也托生在本处,姓谢名原,字道清。妻章氏,亦梦一罗汉,手持一印来家抄化。因惊吓而醒,遂生一子。年长,取名谢瑞卿。自幼不吃荤酒,一心只爱出家。父母是世宦之家,怎么肯?勉强送他学园攻书,资性聪明,过目不忘,吟诗作赋,无不头角峥嵘。喜看的是诸经内典,一览辄能解会。随你高僧讲论,都比不上她。缺憾一胃部学问,不屑应举求官,但说着功名之事,笑而不答。那也无足挂齿。 却说苏老泉的小儿年长柒虚岁,教他阅读写字,拾壹分聪明智慧,目视五行书。行至七虚岁来,五经三史,无所不通,取名苏文忠,字子瞻。此人小说冠世,举笔珠玑,从幼与谢瑞卿同窗相厚,只是志趣不相同。那东坡志在功名,偏不相信佛法,最恼的是和尚,常言:“不秃不毒,不毒不秃;转毒转秃,转秃转毒。笔者若一朝管了军队和人民,定要灭了那和尚们方遂吾愿。”见谢瑞卿不用荤酒,便大笑道:“酒肉乃保养之物,依你不杀生。不吃肉,羊、豕,鸡、鹅,填街塞巷,人也没处安身了。况酒是米做的,又不害性命,吃些何伤?”每常二位拜候,瑞卿便劝子瞻学佛,子瞻便劝瑞卿做官。瑞卿道:“你那做官,是延绵不断之事,比不上学佛三生结果。”子瞻道:“你那学佛,是无影之谈,比不上做官实在工作。”成天评论,各不相胜。 仁宗皇帝嘉-改元,子瞻此前本东京应举,要拉谢瑞卿同去,瑞卿不从。子瞻一飞冲天,御笔除翰林硕士,一掷千金,前呼后拥,富贵极其。驰念:“窗友谢瑞卿不肯出仕,吾今接他到东京(Tokyo),他见自个儿这么红火,必然动了功名之念。”于是修书一封,差人到齐齐哈尔县接谢瑞卿到来。谢瑞卿也恐怕子瞻一旦富贵,果然谤佛灭僧,也要劝化他回心改念,遂随着差人到东京,与子瞻相见。多少人从早到晚商酌,照旧独持纠纷,平分秋色。 你说事有刚刚,物有奇迹。适值东京(Tokyo)大旱,八花九裂。仁宗太岁降旨,特于内部审判庭修造二十三日黄罗大醮,为万民祈雨。仁宗三31日亲自行香贰遍,百官皆素服奔走执事。翰林官专管撰青词,子瞻奉旨修撰,要拉瑞卿同去,共观胜会。瑞卿心中却不愿行。子瞻道:“你过去最喜佛事,明天朝廷请下三十六处名僧,建下祈场诵经设醮,你不去随喜却不挫过?”瑞卿道:“朝廷设醮,纵然仪文赏心悦目,都以套数,那有何样高僧谈经说法,使人倾听?”看起来也是子瞻法缘该到,自然生出机缘来。 当日子瞻定要瑞卿作伴同往,瑞卿拗他不过,只得从命。四人到了佛场,子瞻随班效力。瑞卿美容个和尚模样,往来观察法事。 陡然仁宗皇帝驾到,众官迎入,在佛前拈香下拜。瑞卿上前一步偷看圣容,被仁宗龙目观见。瑞卿生得面方耳大,丰仪精华。仁宗金口玉言,问道:“那男子哪个人?”苏子瞻不日常着了忙,使个机智,跪下奏道:“此乃大相国寺新来三个僧人,为他深通杰出,在此供香火钱之役。”仁宗道:“好个模样,既然深通经典,赐你度牒一道,钦度为僧。”谢瑞卿自小便要出家做和尚,恰好圣旨分付,正中其意,当下谢恩完结,奏道:“既蒙圣恩剃度,愿求御定法名。”仁宗国王问礼部取一道度牒,御笔推断“佛颖二字。瑞卿领了度牒,重又叩谢。候圣驾退了,瑞卿就于酿坛佛前祝发,自此只叫佛印,不叫谢瑞卿了。那大相国寺众僧,见佛印参透佛法,又且上谕剃度,苏硕士的老乡亲密的朋友,何人敢怠慢?都称她做“禅师”,不问可知。 且说苏子瞻特意接谢瑞卿来日本东京,指望劝他出仕,什么人知带她到醮坛行走,累他落发改名称叫僧,心上好不过意。谢瑞卿平昔劝子瞻信心学佛,子瞻不从,后天到是子瞻作成他落发,岂非天数,前缘注定?那佛印就算爱怜出家,故意埋怨子瞻大多出口,子瞻惶恐无任,只是谢罪,再不敢说做和尚的半个字儿倒霉。任凭佛印谈经说法,只得悉心听受;若不听受时,佛印就发恼起来。听了多遍,渐渐相习,也觉佛经讲得在理,不似平昔水火不投的差非常的少了。朔望日,佛印定要子瞻到相国寺中礼佛奉斋,子瞻只得依他。又子瞻素爱佛印争辨,日常无事,便到寺中与佛印闲讲,或分韵吟诗。佛印不动荤酒,子瞻也趁机吃素,把个毁僧谤佛的苏博士,变做了维护临时约法敬僧的苏文忠了。佛印乘机又劝子瞻弃官修行。子瞻道:“待小编宦成名就,筑室寺东,与师同隐。”因而别号东坡居士,人都称为苏仙。 那苏文忠在翰林数年,到神宗国君熙宁改元,差他知贡举,出策题内讥诮了当朝宰相王文公。安石在皇下面前谮他恃才轻薄,不宜在史馆,遂出为瓜亚基尔都督。与佛印相别,自去科伦坡赴任。十22日在府中闲坐,忽见门吏报说:“有一行者说是本处三清宫住持,要见博士相公。”东坡教门吏出问:“何事要见老头子?”佛印见问,于门吏处借纸笔墨来,便写四字送入府去。东坡看其四字:“诗僧谒见。”东坡取笔来批一笔云:“诗僧焉敢谒王侯?”教门吏把与僧人,和尚又写四句诗道:大海尚容蛟龙隐,高山恐怕太虚游。 笑却小人无度量,诗僧焉敢谒王侯! 东坡见此诗,方才认出字迹,惊叹道:“他为什么也到此地?快请相见。”你道那僧人是什么人?正是佛印禅师。因为苏大学生谪官阿塞拜疆巴库,他辞下大相国寺,行脚到青岛上清宫住持,又与东坡朝夕往来。后来东坡自青岛迁任南通,又自南京迁任鞍山,佛印四处相随。 神宗圣上元丰二年,东坡在德阳做大将军,偶感触时事,做了几首诗,诗中未免含着奚弄立意。太傅李定、王-等交章劾奏苏和仲毁谤朝政。天皇震怒,遣上卿拿苏文忠来京,下上卿台狱,就命李定勘问。李定是王荆公门生,就是苏家对头,坐他罪该万死,问成死罪。东坡在狱中观念着:“甚来由,读书做官,今日为几句诗上便丧了性命?”乃吟诗一首自叹,诗曰:人家生子愿聪明,小编为智慧丧了生。 但愿养儿皆愚鲁,无灾无祸到公卿。 吟罢,凄然泪下,想道:“笔者后天所处之地,显然似鸡鸭到了庖人手里,有死无活。想鸡鸭得何罪,时常烹宰他来吃?只为他不会讲话,有屈莫伸。今天自家苏东坡枉了能言快语,又向那处洗雪冤屈?岂不苦哉!记得佛印时常劝自身戒杀持斋,又劝笔者弃官修行,后天看来,他的谈话句句都以,悔不从其言也!” 叹声未绝,忽听得数珠索落一声,念句“阿弥陀佛”。东坡大惊,睁眼看时,乃是佛印禅师。东坡忘其身在狱中,急起身接待,问道:“师兄何来?”佛印道:“南山净慈孝光禅寺,红中国莲盛放,同博士去观赏。”东坡不觉相随而行,到于孝光禅寺。 进了山门,一路僧房波折,鲜明是熟游之地。法堂中摆放钟磐杰出之类,件件认得,好似小编家里通常,心下好生惊怪。寺前寺后走了二遍,并不见有中国莲,乃问佛印禅师道:“红莲在这里?”佛印向后一指道:“那不是红莲来也?”东坡回头看时,只见到二个少年女人,从千佛寺后减缓而来,走到前方,深深道个万福。东坡看那妇女,如未来相识。那女子向袖中摸出花笺一幅,求硕士题诗。佛印早取到笔砚,东坡遂信手写出四句,道是:四十三年一念错,贪却红莲甘堕却。 孝光禅寺晓钟鸣,那回抱定释尊脚。 那女子看了诗,扯得粉碎,一把抱定东坡,说道:“大学生休得倒打一耙!”东坡正没奈何,却得佛印劈手拍开,惊出一身冷汗。醒将转来,乃是黄粱梦,狱中更鼓正打五更。东坡寻思,此梦特别,四句诗一字不忘,正不知什么缘故。忽听得遥远晓钟声响,心中猝然开悟:“鲜明前世在孝光寺出家,为色欲堕落,今生受此苦楚。若得佛力覆庇,重见天日,当一心维护临时约法,学佛修行。” 少顷天明,只看见狱官进来称贺,说圣旨赦大学生之罪,贬为黄州团练副使。东坡得赦,才出狱门,只见到佛印禅师在于门首,上前问讯道:“学士无恙?贫僧相候久矣!”原本被逮之日,佛印也离了潮州,重来东京(Tokyo)大相国寺住持,看取东坡下落。闻他问成死罪,随处与她分恳求救,却得吴充、王安礼七个正人,在天皇前边竭力保奏。太皇太后曹氏,自仁宗朝便闻苏仙才名,明日也在宫中劝解。国君回心转意,方有那道赦书。东坡见了佛印,显然是再世相逢,倍加兴奋。东坡到五凤楼下谢恩过了,便来大相国寺寻佛印说其夜来之梦。 提起中等,佛印道:“住了,贫僧昨夜亦梦如此。”也将所梦讲出后一段,与东坡梦里无二,几人互相叹异。 次日,上谕下,苏仙谪守黄州。东坡与佛印相约且不就职,迂路先到宁海军郑城门外来访孝光禅寺。比及到时,路线门户,一如梦之中熟稔。访问僧众,备言五戒私污红莲之事。 那五戒临化去时所写《亡故颂》,寺僧兀自藏着。东坡索来看了,与投机梦里所题四句诗相合,方知佛法轮回并不是诳语,佛印乃明悟转生无疑。此时东坡便要出家披缁,跟随佛印出家。 佛印到不允从,说道:“博士宦缘未断,二十年后,方能脱离尘俗。但愿坚定不移道心,休得退换。”东坡听了佛印言论,复来黄州就任。自此不杀生,非常的少饮酒,浑身上下皆穿粗人,每一日看经礼佛。在黄州四年,佛印仍朝夕相随,无日不会。 哲宗天皇元-改元,取东坡回京,升做翰林博士,经筵讲官。不数年,升做礼部太尉,端明殿大学士。佛印又在大相国寺相依,往来不绝。 到绍圣年间,章-做了首相,复行王文公之政,将东坡贬出定州安插。东坡到相国寺相辞佛印,佛印道:“硕士宿业未除,合有几番艰巨。”东坡问道:“曾几何时得脱?”佛印说出多个字来,道是:逢永而返,逢玉而终。 又道:“博士牢记此八字者!大学生今番跋涉忒大,贫僧不得相随,只在东京(Tokyo)等候。” 东坡怏怏而别。到定州未及四个月,再贬英州;十分的少时,又贬安庆布置;在德阳年余,又徙黑河;又自景德镇移廉州;自廉州移周口;踪迹无定,方悟佛影跋涉忒大”之语。在安庆十分的少时,赦书又到,召还提举玉局观。想着:“‘逢永而返’,此句已应了;‘逢玉而终’,此乃作者毕生结局矣。”乃急急登程重到东京(Tokyo),再与佛印禅师谋面。佛印道:“贫僧久欲回家,只等大学生同行。”东坡此时大通佛理,便了解了。当夜七个在相国寺一并沐浴了毕,讲论到五更,分别而去。这里佛印在相国寺圆寂,东坡回到寓中亦无疾而逝。 至道君国王时,有法师道:“东坡已作大罗仙。亏掉佛印相随毕生,所以不致堕落。佛印是古佛出世。”这两世相逢,古今罕有,到现在流传做话本。有诗为证:禅宗法教岂卓越,神明流传在俗世。 铁树开花千载易,坠落阿鼻要出难—— 互连网图书分别推出

昔为东土寰中型大巴,今作菩提会上人。

手把杨枝临净土,寻思以前的事是前身。

话说昔日李虎姓李名渊,承隋天下,建都新疆长安,法令一新。仗着次子世民,扫清七十二处狼烟,收伏一十八处蛮洞,改号武德,建文学馆以延一十八文士,造凌烟阁以绘二十三功臣,相魏徵、杜如晦、房梁公等辈以治天下。贞观、治平、开元,那多少个年号,都以治国。只因玄宗末年,宠任贪赃枉法的官吏江小鱼甫、卢杞、杨国忠等,以召安禄山之乱。后来虽说暂息,外有藩镇独断专行,内有小叔弄权,君子退,小人进,终唐之世不得太平。

且说洛阳有壹人,姓李名源,字子澄,乃饱学之士,腹中记诵五车书,胸内包藏千古代历史。因见朝政颠倒,退居不仕,与本处慧林寺首僧圆泽为友,交游甚密。泽亦诗名遍洛,德行满野,乃宿世古佛,有时常铁汉皆敬慕之。每与源游山玩水,吊古寻幽,赏月吟风,怡情遣兴,诗赋文词,山川殆遍。忽三二十二日,相约同舟往瞿塘三峡,游天开图画寺。源带一仆人,泽携一弟子,共五个人发舟。不半月间至三峡,舟泊于岸,振衣而起。忽见一妇人,年约三旬,外服旧衣,内穿锦裆,身怀六甲,背负瓦罂而汲清泉。圆泽一见,愀然不悦,指谓李源曰:“此孕妇乃某托身之所也,明早吾即西行矣。”源愕然曰:“吾师此言,是何所主也?”圆泽曰:“吾今圆寂,自有相别言语。”多人乃入寺,寺僧接入。茶毕,圆泽备道所由,众皆惊异。泽乃香汤沐浴,分付弟子完结,乃与源决别。说道:“泽今幸生四旬,与君交游甚密。今大限到来,只得分别。后八日,乞到伊家相访,乃某托身之所。二30日浴儿,以一笑为验,此晚吾亦卒矣。再后十二年,到波尔图天竺寺遇上。”乃取纸笔作《身故颂》曰:四十年来体性空,多于诗酒乐心胸。

前几日别却故人去,日后碰到下竺峰。

哟!幻身复入世间内,赢得君家再与逢。

偈毕,跏趺而化。本寺僧众具衣龛,送入后山岩中,请本寺月峰长老下火。僧众诵经实现,月峰坐在轿上,手执火把,打个咨询,念云:三教平素本一宗,吾师全具得平价。

今日觉化寿终正寝去,且听山僧道本风。

恭惟圆寂圆泽禅师堂头大和尚之觉灵曰:惟灵生于江苏,长在襄阳。自入空门,心无挂碍。酒吞江海,诗泣鬼神惟思玩水寻山,不厌粗衣藜食。

交至契之李源,游瞿塘之三峡。因见孕妇而负罂,乃思托身而更出。再世克利夫兰遇上,重会今天交契。

这段时间送入离宫,听取山僧指秘。咄!三生共会下竺峰,许逊井畔寻踪迹。

颂毕,茶毗之次,见火中一道青烟直透云端,烟中显出圆泽全身本相,合掌向空而去。少焉,舍利如雨。众僧收骨入塔,李源不胜悲怆。

首僧留源在寺闲住数日,至第十一日,源乃至寺前访于市民。去寺不半里,有一居家姓张,已于三最近生一子。今正元正,在家浴儿。源乃乞求一见,其人不许。源告以内容,贿以金帛,乃令源至中堂。妇人抱子正浴,小儿见源果然一笑,源大喜而返。是晚,小儿果卒。源乃别长老回家不题。

日往月来,星移斗换,不觉又十载有余。时唐十六帝僖宗乾符八年,黄巢作乱,天下骚动,万姓流离。国王幸蜀,民舍皇城悉遭兵火,一无所存。亏着晋王李克用兴兵灭巢,僖宗龙归旧都,天下稍定,道路始通。源因货殖,来至江浙路波尔图地点。时当立夏,正是良辰美景,鄱阳山东山游人如蚁。源思十二年前圆泽所言“下天竺会面”,乃信步随众而行,见两山夹川,清流可爱,赏心不倦。不觉行入下竺寺西廊,看许逊炼丹井。转入寺后,见一大石临溪,泉流其畔。源心大喜,少坐片时。忽闻隔川歌声,源见一牧童,年约十二三虚岁,身骑牛背,隔水高歌。源心异之,侧耳听其歌云: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不要论。

惭愧爱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常存。

又云:

身前身后事茫茫,欲话那时恐断肠。

吴越山川游已遍,却寻烟棹上瞿塘。

歌毕,只见到小童远远的望着李源鼓掌大笑。源惊异之,急欲过川相问而不可得。遥望牧童渡柳穿林,不胫而走。李源不胜痛楚,坐于石上久之。问于僧人,答道:“此乃葛稚川石也。”

源深详其诗,乃十二年圆泽之语并月峰下火文记,至此在下竺相会,恰好正是三生。访谈小儿住处,并言无有,源心怏怏而返。后人因呼源所坐葛稚川之石为“三生石”,至今遗迹犹存。后来瞿宗吉有诗云:清波下映紫裆鲜,邂逅相逢峡口船。

身后身前多少事?三生石上说姻缘。

王元瀚又有诗云:

为人处事分多美滋(Dumex)梦魂,身前身后孰能论?

中年古稀之年年山下三生石,遗得荒唐迹尚存。

这段话文,叫做“三生见面”。近些日子再说个两世相逢的传说,乃是《明悟活佛赶五戒》,又身为《佛印长老度东坡》。

话说大宋高宗治平年间,去那安徽路宁海军广陵门外,南山净慈孝光禅寺,乃名山古刹。本寺有三个得道高僧,是师兄师弟,一个唤做五戒禅师,一个唤作明悟禅师。那五戒禅师年三十二周岁,形容奇怪,左侧瞽一目,身不满五尺,本贯西京驻马店人。自幼聪颖,举笔成文,诗书礼仪无所不通。长成出家,禅宗释教,如法了得,参禅访道。俗姓金,法名五戒。且问何谓之“五戒”?

率先戒者,不杀生命;第二戒者,不偷盗财物;第三戒者,不听淫声美色;第四戒者,不吃酒茹荤;第五戒者,不妄言造语。

此谓之“五戒”。

忽日云游至本寺,访大行禅师。禅师见五戒佛法晓得,留在寺中,做了上色徒弟。不数年,大行禅师圆寂,本寺僧众立他做住持,每一日打坐参禅。那第叁个唤做明悟禅师,年28虚岁,生得头圆耳大,面阔口方,眉清目秀,丰彩精神,身长七尺,貌类罗汉,本贯黑龙江温尼伯府人物。俗姓王,自幼聪颖,笔走龙蛇,参禅访道,出家在本处沙陀寺,法名明悟。后亦云游至宁海军,到灵光寺来访五戒禅师。禅师见他领会了得,就留于本寺做师弟。二个人如一母所生,且是好。但遇着说法,三位同升法座讲说佛教,不问可知。

忽十二二日冬尽春初,天道寒冷,阴云作雪,下了两天。第七日雪霁天晴,五戒禅师清早在方丈禅椅上坐,耳内远远的听得小婴儿啼哭声。那时候便叫身边一个严守原地腹的行者唤做清一,分付道:“你可去山门外随地看,有甚事来与本身说。”清一道:“长老,落了同日雪,今日方晴,料无甚事。”长老道:“你可快去看了来回复。”清一推托不过,只得走到山门边,那时候天未明,山门也尚未开。叫门公开了山门,清一打一看时,吃了一惊,道:“善哉,善哉!”正所谓:日日行方便,时时发道心。

但行平等事,不用问前程。

当下清一见山门外松树根雪地上一块破席,放三个小孩子在这里,口里道:“苦哉,苦哉!甚人家将以此女孩儿丢在那边?

不是冻死,便是饿死。”走向前精心一看,却是五5个月多个丫头,将三个破衲头包着,怀内揣着个纸条儿,上写生年月日岁月。清一口里不说,心下思念:“先人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塔。’”快速走回方丈,禀覆长老道:“不知何人家,将个五3个月女孩儿破衣包着,撇在山门外松树根头。那等寒天,又无人往返,怎的做个实惠,救她则个!”长老道:“善哉,善哉!清一,难得你善心。你今后抱了回房,早晚把些粥饭与她,喂养长大,把与人家,救他生命,胜做出亲人。”

即时清一急急出门去,抱了女儿到方丈中回覆长老。长老看道:“清一,你将那纸条儿作者看。”清一递与长老。长老看时,却写道:“今年1五月十二二十二十日申时生,外号红莲。”长老分付清一:“好生抱去房里,养到五捌岁,把与住户去,也是好事。”清一依言,抱到千佛寺后一带三间四椽平屋房中,放些火,在火囤内烘他,取些粥喂了。似此日居月诸,藏在空房中,无人感觉,一直长老也忘了。不觉红莲已经七周岁,清一见他生得清秀,诸事见便,藏匿在房里,出门锁了,入门关了,且是战战兢兢。

小日子似箭,日月如梭,倏忽那红莲女长成一十七岁,这清一如自生的幼女平日对待。固然女孩子,却只打扮如男子衣着鞋袜,头上头发前齐眉,后齐项,一似个小头陀,且是生得清楚,在房间里茶饭针线。清一期望寻个女婿,要他养老送终。

20日时遇10月炎天,五戒禅师忽想十数年前之事,洗了浴,吃了晚粥,径走到千佛阁后来。清一道:“长老希行。”长老道:“笔者问你,今年抱的红莲,方今在这里?”清一不敢隐匿,引长老到房中,一见吃了一惊,却似:分开八块顶阳骨,倾下半桶冰雪来。

长老一见红莲,有的时候差讹了心理,邪心遂起,嘻嘻笑道:“清一,你明早可送红莲到自己寝室中来,不可有误。你若依自个儿,作者自抬举你。那件事切不可泄漏,只教他做个小头陀,不要使人识破她是女生。”清一口中答应,心内想道:“欲待不依长老又难,依了长老,今夜去到房中,必坏了女身,千难万难。”

长老见清一应不爽利,便道:“清一,你锁了房门跟本人到房里去。”清一跟了长老径到房中,长老去衣箱里抽取千克银两,把与清一道:“你且将这几个去用,笔者前日与您讨道度牒,剃你做学徒,你心下何以?”清一道:“多谢长老抬举。”只得收了银子,别了长老,回到房中,低低说与红莲道:“小编儿,却才来的,是本寺长老他见你,心中爱怜。你今等夜静,笔者送你去伏事长老。你可当心稳重,不可有误。”红莲见老爸那样说,便答应了。

到晚,多个吃了晚餐。大抵二更天气,清一领了红莲径到长老房中,门窗无些阻当。原本长老有多个和尚在身边伏事,当晚分付:“作者要出外闲走乘凉,门窗且未要关。”因而交通。长老自在房中等清一送红莲来。候至二更,只看到清一送小头陀来房中。长老接入房内,分付清一:“你到后日那时来领他回房去。”清一自回房中去了。

且说长老关了房门,灭了琉璃灯,携住红莲手,一将将到床前,教红莲脱了衣饰,长老向前一搂,搂在怀中,抱上床去。当日长老与红莲云收雨散,却好五更,天色将明。长老怀想一计,怎生藏他在房中。房中有口大衣厨,长老开了锁,将厨内物件都收拾了,却教红莲坐在厨中,分付道:“饭食作者自未来与你吃,可放心宁耐则个”红莲是女孩儿家,初被长老淫勾,心中也喜,躲在衣厨内,把锁锁了。少间,长老上殿诵经毕,入房,闭了房门,将厨开了锁,放出红莲,把饮食与她吃了,又放些果子在厨内,依先锁了。至晚,清一来房中领红莲回房去了。

却证实悟禅师当夜在禅椅上打坐回来,慧眼已知五戒禅师差了思想,犯了色戒,淫了红莲,把多年清行半涂而废。

“笔者今劝省他不得如此。”也不透露。至次日,便是一月尽,门外撇骨池内,红白水芝盛放。明悟长老令行者采一朵白水芝,将回本人房中,取一直径瓶插了,教道人备杯清茶在房中。却教行者去请五戒禅师:“我与她赏水华,吟诗谈话则个。”

非常少时,行者请到五戒禅师。五个长老坐下,明悟道:“师兄,笔者今日见水华开花,对此美景,折一朵在瓶中,特请师兄吟诗清理电话。”五戒道:“多蒙清爱。”行者捧茶至,茶罢,明悟活佛道:“行者,取文房四西玛。”行者取至近些日子,五戒道:“将何物为题?”明悟道:“便将水旦为题。”五戒捻起笔来,便写四句诗道:一枝水旦瓣初张,相伴葵榴花正芳。

似火金罂虽可爱,争如翠盖水旦香?

五戒诗罢,明悟道:“师兄有诗,小僧岂得万般无奈乎?”落笔便写四句诗曰:春来桃杏尽舒张,万蕊千花斗艳芳。

夏赏水芝真可喜,红莲争似白莲香?

明悟长老依韵诗罢,呵呵大笑。

五戒听了此言,心中临时解悟,凉杏黄三遍,青贰回,便转身辞回主卧,对行者道:“快与自家烧桶汤来洗裕”行者连忙烧汤与长老洗浴罢,换了一身新行头,取张禅椅到房中,将笔在手,拂开一张素纸,便写八句《寿终正寝颂》曰:吾年四十七,万法本归一。

只为念头差,今朝去得急。

传与悟和尚,何辛劳相逼?

幻身如霹雳,依然苍天碧。

写罢《死亡颂》,教焚一炉香在前方,长老上禅椅上,左边脚压左腿,右腿压左边腿,合掌坐化。

僧侣忙去报与明悟禅师。禅师听得大惊,走到房中看时,见五戒师兄已自坐化去了。看了前头《驾鹤归西颂》,道:“你好却好了,只可惜差了这一着。你以后虽得个男士身,长成不相信佛、法、僧三宝,必然灭佛谤僧,后世却堕落苦海,不得皈依佛道,深可痛哉!真缺憾哉!你道你走得快,作者赶你不着不相信!”那时候也教道人烧汤洗浴,换了衣裳,到方丈中,上禅椅跏趺而坐,分付徒众道:“笔者今去赶五戒和尚,汝等可将多个龛子盛了,放12日一块焚化。”嘱罢圆寂而去。众僧皆惊,有这么异事!城内城外听得本寺三个禅师同日坐化,各皆惊讶。来烧香礼拜布施者,人满为患,匹夫妇人点不清。嚷了31日,抬去金牛寺焚化,拾骨撇了。

那清一遂浼人说议亲事,将红莲女嫁与三个做扇子的刘待诏为妻,养了清一在家,过了下半世,不问可知。

且证实悟一灵真性,直赶至江苏眉州内江县城中,五戒已自托生在三个住户。这厮家姓苏名洵,字明允,号老泉居士,诗礼之人。院君主氏,夜梦一瞽目和尚踏向房中,吃了一惊,明旦分娩一子,生得眉清目秀,父母皆喜。三朝榴月,百日七日,不言自明。

却证实悟一灵也托生在本处,姓谢名原,字道清。妻章氏,亦梦一罗汉,手持一印来家抄化。因受惊而醒,遂生一子。年长,取名谢瑞卿。自幼不吃荤酒,一心只爱出家。父母是世宦之家,怎么肯?勉强送她学校攻书,资性聪明,过目不忘,吟诗作赋,无不头角峥嵘。喜看的是诸经内典,一览辄能解会。随你高僧讲论,都比不上他。可惜一肚子学问,不屑应举求官,但说着功名之事,笑而不答。那也无足挂齿。

却说苏老泉的小孩子年长八岁,教她翻阅写字,十一分聪明才智,目视五石籀文。行至十周岁来,五经三史,无所不通,取名苏文忠,字子瞻。此人小说冠世,举笔珠玑,从幼与谢瑞卿同窗相厚,只是志趣分歧。那东坡志在功名,偏不相信佛法,最恼的是和尚,常言:“不秃不毒,不毒不秃;转毒转秃,转秃转毒。小编若一朝管了军民,定要灭了这和尚们方遂吾愿。”见谢瑞卿不用荤酒,便大笑道:“酒肉乃养身之物,依你不杀生。不吃肉,羊、豕,鸡、鹅,填街塞巷,人也没处安身了。况酒是米做的,又不害性命,吃些何伤?”每常叁位会合,瑞卿便劝子瞻学佛,子瞻便劝瑞卿做官。瑞卿道:“你那做官,是不断之事,不比学佛三生结果。”子瞻道:“你那学佛,是无影之谈,不及做官实在职业。”整日商量,各不相胜。

仁宗国君嘉祐改元,子瞻向南京应举,要拉谢瑞卿同去,瑞卿不从。子瞻一呜惊人,御笔除翰林大学生,极端豪华,前呼后拥,富贵特别。怀念:“窗友谢瑞卿不肯出仕,吾今接他到东京(Tokyo),他见自身如此方便,必然动了功名之念。”于是修书一封,差人到平顶山县接谢瑞卿到来。谢瑞卿也大概子瞻一旦富贵,果然谤佛灭僧,也要劝化他回心改念,遂随着差人到东京,与子瞻相见。五人从早到晚商酌,依然众说纷繁,工力悉敌。

你说事有刚刚,物有神迹。适值东京大旱,赤地千里。仁宗皇帝降旨,特于内部审判庭修筑八日黄罗大醮,为万民祈雨。仁宗二22日亲自行香二遍,百官皆素服奔走执事。翰林官专管撰青词,子瞻奉旨修撰,要拉瑞卿同去,共观胜会。瑞卿心灵却不愿行。子瞻道:“你过去最喜佛事,明天朝廷请下三十六处名僧,建下祈场诵经设醮,你不去随喜却不挫过?”瑞卿道:“朝廷设醮,尽管仪文美观,皆以套数,这有哪些高僧谈经说法,使人聆听?”看起来也是子瞻法缘该到,自然生出机缘来。

当生活瞻定要瑞卿作伴同往,瑞卿拗他只是,只得从命。四位到了佛场,子瞻随班听从。瑞卿美容个和尚模样,往来观望法事。

猛然仁宗君王驾到,众官迎入,在佛前拈香下拜。瑞卿上前一步偷看圣容,被仁宗龙目观见。瑞卿生得面方耳大,丰仪出色。仁宗金口玉言,问道:“那男生何人?”苏文忠不平时着了忙,使个敏感,跪下奏道:“此乃大相国寺新来二个僧人,为他深通精彩,在此供香火钱之役。”仁宗道:“好个相貌,既然深通精华,赐你度牒一道,钦度为僧。”谢瑞卿自小便要出家做和尚,恰好诏书分付,正中其意,当下谢恩达成,奏道:“既蒙圣恩剃度,愿求御定法名。”仁宗国君问礼部取一道度牒,御笔判断“佛颖二字。瑞卿领了度牒,重又叩谢。候圣驾退了,瑞卿就于酿坛佛前祝发,自此只叫佛印,不叫谢瑞卿了。那大相国寺众僧,见佛印参透佛法,又且谕旨剃度,苏博士的乡亲好朋友,何人敢怠慢?都称他做“禅师”,不言而谕。

且说苏轼特意接谢瑞卿来东京(Tokyo),指望劝他出仕,哪个人知带她到醮坛行走,累他落发改名称为僧,心上好可是意。谢瑞卿一直劝子瞻信心学佛,子瞻不从,前天到是子瞻作成他落发,岂非天数,前缘注定?那佛印纵然爱怜出家,故意埋怨子瞻大多说道,子瞻惶恐无任,只是谢罪,再不敢说做和尚的半个字儿倒霉。任凭佛印谈经说法,只得悉心听受;若不听受时,佛印就发恼起来。听了多遍,稳步相习,也觉佛经讲得在理,不似平素水火不投的大要了。朔望日,佛印定要子瞻到相国寺中礼佛奉斋,子瞻只得依他。又子瞻素爱佛印商量,平日无事,便到寺中与佛印闲讲,或分韵吟诗。佛印不动荤酒,子瞻也趁机吃素,把个毁僧谤佛的苏博士,变做了维护临时约法敬僧的苏东坡了。佛印乘机又劝子瞻弃官修行。子瞻道:“待小编宦成名就,筑室寺东,与师同隐。”因而别号东坡居士,人都叫作苏轼。

那苏仙在翰林数年,到神曾子上熙宁改元,差他知贡举,出策题内讥诮了当朝宰相王荆公。安石在太岁前面谮他恃才轻薄,不宜在史馆,遂出为阿塞拜疆巴库经略使。与佛印相别,自去马那瓜赴任。二日在府中闲坐,忽见门吏报说:“有一高僧说是本处阿育王寺住持,要见大学生老头子。”东坡教门吏出问:“何事要见娃他爹?”佛印见问,于门吏处借纸笔墨来,便写四字送入府去。东坡看其四字:“诗僧谒见。”东坡取笔来批一笔云:“诗僧焉敢谒王侯?”教门吏把与僧侣,和尚又写四句诗道:大海尚容蛟龙隐,高山或者太虚游。

笑却小人无度量,诗僧焉敢谒王侯!

东坡见此诗,方才认出字迹,感叹道:“他怎么也到那边?快请相见。”你道那僧人是什么人?便是佛印禅师。因为苏硕士谪官马那瓜,他辞下大相国寺,行脚到德班天宁寺住持,又与东坡朝夕往来。后来东坡自波尔图迁任黄冈,又自南通迁任泰州,佛印随地相随。

神曾参上元节丰二年,东坡在揭阳做军机大臣,偶感触时事,做了几首诗,诗中未免含着吐槽立意。上大夫李定、王珪等交章劾奏苏东坡诋毁朝政。国王震怒,遣上大夫拿苏子瞻来京,下节度使台狱,就命李定勘问。李定是王文公门生,正是苏家对头,坐他擢发可数,问成死罪。东坡在狱中观念着:“甚来由,读书做官,后日为几句诗上便丧了人命?”乃吟诗一首自叹,诗曰:人家生子愿聪明,作者为智慧丧了生。

企望养儿皆愚鲁,无灾无祸到公卿。

吟罢,凄然泪下,想道:“作者前几天所处之地,鲜明似鸡鸭到了庖人手里,有死无活。想鸡鸭得何罪,时常烹宰他来吃?只为他不会说话,有屈莫伸。前几印尼人苏子瞻枉了能言快语,又向那处以求昭雪?岂不苦哉!记得佛印时常劝小编戒杀持斋,又劝笔者弃官修行,前几日总的来说,他的谈话句句都以,悔不从其言也!”

叹声未绝,忽听得数珠索落一声,念句“阿弥陀佛”。东坡大惊,睁眼看时,乃是佛印禅师。东坡忘其身在狱中,急起身招待,问道:“师兄何来?”佛印道:“南山净慈孝光禅寺,红水芝盛开,同大学生去欣赏。”东坡不觉相随而行,到于孝光禅寺。

进了山门,一路僧房波折,明显是熟游之地。法堂中安顿钟磐卓绝之类,件件认得,好似作者家里日常,心下好生惊怪。寺前寺后走了二回,并不见有水华,乃问佛印禅师道:“红莲在那边?”佛印向后一指道:“那不是红莲来也?”东坡回头看时,只看到贰个妙龄女人,从千古寺后缓缓而来,走到前方,深深道个万福。东坡看那妇女,如既往相识。那妇女向袖中摸出花笺一幅,求学士题诗。佛印早取到笔砚,东坡遂信手写出四句,道是:四十四年一念错,贪却红莲甘堕却。

孝光禅寺晓钟鸣,那回抱定如来佛脚。

那女士看了诗,扯得粉碎,一把抱定东坡,说道:“硕士休得养老鼠咬布袋!”东坡正没奈何,却得佛印劈手拍开,惊出一身冷汗。醒将转来,乃是黄粱梦,狱中更鼓正打五更。东坡寻思,此梦特别,四句诗一字不忘,正不知什么缘故。忽听得远远晓钟声响,心中蓦地开悟:“鲜明前世在孝光寺出家,为色欲堕落,今生受此苦楚。若得佛力覆庇,重见天日,当一心维护临时约法,学佛修行。”

少顷天明,只见到狱官进来称贺,说上谕赦博士之罪,贬为黄州团练副使。东坡得赦,才出狱门,只看到佛印禅师在于门首,上前问讯道:“硕士无恙?贫僧相候久矣!”原本被逮之日,佛印也离了遵义,重来东京(Tokyo)大相国寺住持,看取东坡下滑。闻他问成死罪,处处与他分伏乞救,却得吴充、王安礼七个正人,在天子边前竭力保奏。太皇太后曹氏,自仁宗朝便闻苏轼才名,明日也在宫中劝解。太岁回心转意,方有那道赦书。东坡见了佛印,明显是再世相逢,倍加欢快。东坡到五凤楼下谢恩过了,便来大相国寺寻佛印说其夜来之梦。

谈起中路,佛印道:“住了,贫僧昨夜亦梦如此。”也将所梦讲出后一段,与东坡梦里无二,二位互相叹异。

东晋,上谕下,苏仙谪守黄州。东坡与佛印相约且不下车,迂路先到宁海军金陵门外来访孝光禅寺。比及到时,路线门户,一如梦里熟稔。访谈僧众,备言五戒私污红莲之事。

这五戒临化去时所写《与世长辞颂》,寺僧兀自藏着。东坡索来看了,与协调梦之中所题四句诗相合,方知佛法轮回并不是诳语,佛印乃明悟转生无疑。此时东坡便要削发披缁,跟随佛印出家。

佛印到不允从,说道:“博士宦缘未断,二十年后,方能脱离尘俗。但愿坚韧不拔道心,休得改换。”东坡听了佛印言论,复来黄州赴任。自此不杀生,相当少饮酒,浑身上下皆穿匹夫,每一天看经礼佛。在黄州八年,佛印仍朝夕相随,无日不会。

哲宗天皇元祐改元,取东坡回京,升做翰林博士,经筵讲官。不数年,升做礼部上卿,端明殿高校士。佛印又在大相国寺相依,往来不绝。

到绍圣年间,章惇做了首相,复行王文公之政,将东坡贬出定州布置。东坡到相国寺相辞佛印,佛印道:“大学生宿业未除,合有几番艰苦。”东坡问道:“哪一天得脱?”佛印讲出多个字来,道是:逢永而返,逢玉而终。

又道:“硕士牢记此风水者!学士今番跋涉忒大,贫僧不得相随,只在日本首都伺机。”

东坡怏怏而别。到定州未及5个月,再贬英州;相当的少时,又贬六安摆设;在九江年余,又徙三沙;又自锡林郭勒盟移廉州;自廉州移大理;踪迹无定,方悟佛影跋涉忒大”之语。在聊城非常的少时,赦书又到,召还提举玉局观。想着:“‘逢永而返’,此句已应了;‘逢玉而终’,此乃小编毕生结局矣。”乃急急登程重到东京(Tokyo),再与佛印禅师会晤。佛印道:“贫僧久欲回家,只等大学生同行。”东坡此刻大通佛理,便精晓了。当夜八个在相国寺联合沐浴了毕,讲论到五更,分别而去。这里佛印在相国寺圆寂,东坡回到寓中亦无疾而逝。

至道君君王时,有法师道:“东坡已作大罗仙。亏掉佛印相随终生,所以不致堕落。佛印是古佛出世。”这两世相逢,古今罕有,到现在流传做话本。有诗为证:禅宗法教岂卓越,神仙流传在凡尘。

稀有千载易,坠落阿鼻要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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