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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7月二十14日 腐蚀 沈德鸿

文章作者:经典小说 上传时间:2019-08-23

今天我就像做了一场恶梦。不,恶梦还是开头呢,明天方才正式进入梦境。前途茫茫,一点把握也没有。下午三点多种,奉命去见R。怪得很,怎么又突然找我。然而可怪之处还在后头。枯坐了三十多分钟,没有传见,忽然陈胖出来了,似笑非笑对我说:“今天不见,公事忙得很。派你一件机密的差使。你跟我一同去!”汽车飞快地穿过市区,我盘算这所谓“机密的差使”是什么玩意儿。已经悄悄问过陈胖,他不肯说。这家伙忽然目不邪视起来,料想这件事当真分量不轻。我换了好几种方式向他探询,他只笑着,——当然,司机旁边还有一个卫士呢,但我不相信仅仅为此。末了,汽车慢下来了,转进一所学校似的房子,陈胖这才说了一句道:“总之,是好差使!”乘这句话,我揪住他的臂膊,还想问,可是汽车已经停止。进了一间空空洞洞的房间,劈头看见的,却是G,——我立即预感到不妙,倒抽了一口冷气。陈胖叫我坐下,就和G走进了另一间小房子。那时我的心就像已经冻住。万千的思绪,同时奔凑,但结果也都冻住。只有一个意思在那里反复转动:“哼,难道你们联合起来杀我灭口么?咱们瞧罢!”……那时我认定了他们两个已经知道他们和松生的秘密关系落在我眼里,所以要联合起来对我下毒手。不多几天以前,陈胖问起我和舜英他们从前的关系时,还是那么亲密的,……我还自以为“多了一副毒牙”,有恃无恐呢!而今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没有用处:人家并不把这一切当做犯法犯罪,……我正在这么想,那边小房的门开了,但出来的只有一个人——G。“同志,来——跟我一块走。”G的态度很客气。这是他们杀人以前的笑脸,我哪有什么不知道的。“干么呢?”我倔强地问,我相信我的脸色一定是难看得很。“去看一个人,”G还是很客气,“回头你就明白。”哼,——我赌气不作声,低着头跟他走。穿过了一两个院子,又到一排三五间的平房跟前,门口有人站定了敬礼,G带我进去,开了左首套房一个门——“同志,”他让我先进那套房,“该怎么办,你自然明白。”当时我断定这是特别监牢了,可是先有一个人在里头。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我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呵,这是小昭,原来他在这里!小昭皱着眉头望了我一眼,愕然片刻,然后夷然侧过了脸,看看小窗洞外的院子。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做,不得已,把眼睛望着G。G狡猾地微笑,对小昭说道:“认识不认识这位女同志?”小昭猛然转过脸来,冷峻地盯住了我的面孔看。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但小昭终于不说话,只苦笑了一下。再回到外边那小屋里,陈胖还在,见面时第一句就是:“哈,你们久别重逢,怎么?不多说几句话?”这时候,我已经明白他们给我的“新差使”是什么了,但仍旧问道:“陈秘书,请你明白指示,我的工作该怎样做?”“哦,这个——这不是早就有过命令的么?”陈胖说时就把脸转向G这边,显然是不愿意做主拿大,以至引起G的不快。G沉吟了一会儿,这才说:“上一次,处长要你去找到他的时候,是怎样吩咐了的,现在你还是怎样做。”“可是现在有点不同了,”我竭力镇定了心神,“现在是,人已经到了这里了,似乎毋须我再——不过,既然有命令,我不能不请示。”“你的意思是——”陈胖从旁问,但立刻打了个大呵欠。“我请求指示:我的工作态度和工作范围。”“哦,这容易解决。”G不怀好意地一笑。“你和他要弄得好好的,要劝他悔过,劝他自首。你——这是驾轻就熟……哈,……还有没有问题?”对于G的轻薄态度,我全不理会,我板起脸又说道:“还有。我请求给我知道:他被捕以前干些什么?他怎样被捕的?是在哪一天,什么地方?这些都是工作上必要的材料。”G和陈胖交换了眼色以后,就回答道:“这要请示处长的。陈秘书马上带你去!”同日深夜二时刚才见过R,我申述了不能不知道那些材料的理由;以后,就蒙照准。原来小昭去年在S省某县办“工合”,被当地乡长向党部控告,说他是共党,一度被捕,坐牢六个月,后来由该县一个外国教士保释,这教士也是热心“工合”的,小昭旋于本年九月间到了这里。不知怎的,S省那个党部还是要追究。几个转手以后,他们查到了他的住址,而且尚无职业,更觉可疑,结果,——那是我已经亲眼看见了的。他们办事并没有好的联系。一边已经将小昭弄到,一边还要我去找去。前天G去逼口供,才发见了这件事;又是他献策,派了我这份“新差使”。哼,真是好差使,不把人当人!不知是他妈的做什么梦,他们认为“工合”之类的机关中,“不稳份子”一定不少;理由倒很干脆:要不是“异党份子”,谁肯在那些穷地方干这些苦差使?他们把小昭视为奇货,打定主意要在他肚子里挖出一大张名单来呢!鞭子一定已经用过了,无效,然后想到用女人。那自然我是最现成的一个了,——在他们看起来。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他们从何处知道我和小昭过去的关系。我替小昭发愁,也为自己担忧!今天下午匆匆一面以后,我真不敢再见他;但是明天我有什么法子可以不见他呢?我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活的软索子;然而我到底是个人,有感想,也有回忆,我也渴望见他,……哼,咱们瞧罢,谁说是假戏?假戏要真做呢!

如果昨天一天是在震雷骇电之下丧失了“我”之为“我”,那么,今天算是惊魂略定了。昨晚上那一场恶梦,似乎把我从颓丧与麻木中挽救出来了,真也作怪!我梦见我和小昭在黄昏时分电灯又怠工的当儿,实行小昭那“幻想”!我还是原来的打扮,小昭却装扮为一个女的。我们双双携手,混出那最后一道守卫线,——然而,在离开虎穴不到一箭之路,追捕者来了,……开枪射击,我中了弹。痛醒来时,左胁还像有什么东西刺着。倒好像这梦中的一弹,将我从颓丧麻木状态中打醒了来。我能够思索了,能够喜怒了,也能够冷静地回忆了:——昨天,上午十点钟,我在进行最后一下努力以前,还和小昭见面;那时,把人家估量得太好的我,丝毫不曾想到这一次我与小昭的会晤竟成永诀,(虽然这两个字或许是过份一点,谁敢断定不再有第二个的“十一月十二日”突然而来,但大概是再难一见了,)我每句话都是宽慰他的。可是小昭却不这么“乐观”。他似乎有先见,——或许他从我的句句“宽慰”得到反面的结论,以为我已经知道“不可免的结局”立即要来,除了空洞的“宽慰”,更无别话可说。但无论他怎样猜想,他那时对我并无怀疑,这可以他的诀别式的嘱咐来证明的。他是了解我的:他说起我的优点和弱点,他勉励我,暗示我“趁早自拔”。最后,他把两个朋友托付我,要我把他的情形告诉他们。刚听了这两个人的姓名,我茫然不解那到底是谁;然而,当小昭说明了如何可以找到这两位时,我便恍然,——原来就是K和萍呀!给小昭气呕呢!我真不应该,——特别是因为小昭并不生气,温和地给我解释。而也许因为我毕竟太小气,我们这次的会晤,在心心相印之中,还不免有些芥蒂;小昭此时倘仍健在,不知他恨我不?……后来我就去找陈胖,企图进行我预先计划好的“挽救”的方法。我利用那些自以为对我“有利”的关系,直捷了当把舜英告诉我如何如何,都摊开在陈胖面前,我还“捏造”了一句:舜英以为“你陈秘书”一定能出力为我排解这一度的困难。“哈哈,这个么?”陈胖假痴假呆,答非所答,“随便说着玩的。而且,这种关于两口儿的事情,你自己最明白不过,怎么——哈哈,来问我呢!”我急了,只好捺住了性子,顺着他那涎皮赖脸的恶相,装出俏眉眼来:“你也来瞎说了,——好意思么?人家在暗中摆布我呢,你不帮个忙,倒也夹在里头给人家凑趣,——你想想,好意思么?”“啊呀,我——”陈胖忽然换了叫屈的口气,“人家说你们如此这般,我又没见,……哈,”他挨近来,凑在我耳朵边,细声说,“究竟是怎的?听说你住的是另一间,可又——哈嘿,你讲给我听听如何,我也见识见识……”“那都是他们瞎说!”我用劲按住了火性,勉强笑着回答。然而陈胖把一手抚到我背上,气促地细声地还在吐出一些跟他那口臭同样恶浊的话语。我几乎想打他几下耳光,然而,为了小昭,我不得不忍受他的侮辱。不,我还忍住一包眼泪,施展女人惯用的方法……我佯笑着,用不理会的姿势,鼓励他更进一步的撒野,……甚至当他胆敢从口没遮拦到手没遮拦时,我还取放任的态度。“再逗他一下,然后我乘其情急而要挟……”我正在这样打算。我故意把眼睛半闭,准备在最适当的时机,“拿他下来”。不料这短命的家伙,竟然讨得了便宜之后,就想溜了。“我有事呢,回头再谈,”他蓦地这样说,拍拍身子就站了起来。“别忙!到底怎样?”我连忙一把抓住她,同时逼出一个笑脸来。“哈哈,就是这样不好么?”假痴假呆之中还带着不老实。我竭力克制心头的愤怒与悲痛。“嗳,你这人!别装佯了,我的事,到底怎么?你也不用怎样费事,瞧机会给廓清一下空气,不就得了么?”我觉得自己的声音有几分颤抖了。“哎哎,可是,我已经说过,没有什么,——不,据我看来,你是没有什么不了的。舜英女士说的,——哎,你们女人,总是神经过敏。”他那话里的“你”字,像一支针刺在我心头!言外之意,分明小昭是有点“不了”的。但是我还不肯失望。“求你一并设法罢,陈秘书,我永久记着你的好处!”我勉强抿着嘴笑,送过去一个眼波,——然而一滴眼泪却掉了下来。“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事……”他含糊说着,急急想摆脱。还有什么办法,我全身的力气,都使完了。那时候,我还没料到变化已经发生,我把陈胖的态度认为不肯多事。甚至当我回去,在办公室外边被值日官叫住了的时候,我还在做梦。值日官说,G在这里,要我在办公室候他。我心里有点不自在了,很想先进去看看小昭,但又觉得当此四面楚歌的时候,忍耐小心还是第一。可是我觉得人们都在偷偷朝我看。等候了十多分钟,还不见G来。我真是若芒刺在背。又五六分钟,来了。三角眼里有一种异样的凶光,劈头一句话就是:“哦,同志,这几天,你辛苦了!”于是狞笑一下,“今天起,你可以休息休息。没有别的话了,你等候命令罢!”我装出早已了然的神气,静默地接受了这意外的打击。但人们的目光太可怕了,我急急退出办公室。我无处可去。我应该问个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而我并不。“即使这是犯法的,我也不管!”——我朝小昭的房走去,心里这样想。可是推开了虚掩的房门时,我几乎惊叫起来。什么都没有了,一间空房!那时我断定小昭已经遭害。我像钉住在地上,动不得。当马同志悄悄走近我跟前时,我又像发狂似的浑身一跳,几乎直扑过去。我没有认出是谁,只觉得是害我的东西来了,我要自卫。“这是留给您的。”马同志低声说,递过一个小小的纸团来。我凝眸瞧了他半晌,这才似乎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可又望着那纸团不敢拿。马同志惘然笑了笑,手一动;我突然伸手把那纸团抢在手中。几个潦草字:“放心,不会连累你!”唉——我松了一口气,但是立刻又大大不满足。我用一串的问题把马同志包围得手足失措。他不能逐一回答。实在那时我所问的,叫他怎样回答呀!不过从他的无条理的话语中,我也看出了一些:他们是把小昭移到别处去了,眼前大致无生命之忧,可不知他们换什么方法治他……回到自己房里后,值日官又来通知我:虽然小昭是移走了,我却还得在这里住几天,“等候命令”!我是受禁闭了罢?好呀!随他们的便。然而后来又知道不算是禁闭,身体行动还有“自由”。当时只有小昭遗下的字条上的几个字填满了我整个心。——不会连累我?什么意思呢?表示他对我的一片心呢,还是暗示事情发展的性质?但那时我已经没有思索的能力。我完全僵化了。今天温习那时的经过,觉得陈胖虽然“居心不良”,可也暗示我将有怎样的事情发生,可惜我当时未曾细心推敲。小昭呢,居然能够私下写这么几个字给我,可见也还不是十分严重。要打听得他的下落,也还有希望。问题倒是我自己。所谓“命令”者,究竟如何?已经等候三十多小时了,还没有见下来;老是这么等着呢,还是?我应当争取主动,不能坐以待变……我应当振作起来,还有未报的恩恩怨怨呢!

陈胖和G,近来已至“短兵相接”。此为意料中事,然而亦有意外者在。那天在舜英家里,听见那神秘的耳房内有一个人的声音好像是那位何参议,但是另外一个笑声宛然是陈胖。我和舜英谈了几句不相干的话,忽然女仆来请我到客厅去。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向来他们进行那些“买卖”,表面上是避开我的,而我亦佯为不知,此次何以找上来了呵?我对舜英瞥了一眼,舜英却笑了笑,附耳说道:“恐怕是你那人的消息,有了一点了。”何参议也者,已经走了,松生也不在,耳房内只有陈胖,横在烟榻上玩弄那枝血牙老枪。哈哈笑着站了起来,陈胖殷勤让坐,又满口客套;我心里纳闷,想道:“这作风有点古怪。但凡他们这班人拿出这样嘴脸来的时候,每每就有不妙的事跟在后边,难道小昭有了不测么?”我满心忐忑,猝然问道:“他没有什么大问题罢?”“哪里会没有,”陈胖正容说,“他那样的人,无风也还起浪……”“不过,”我抢口说,“我想来不会的;那是人家冤枉了他。”陈胖惊讶地看我一眼,忽然高声笑了起来,但又突然庄容说:“好心待人,就要吃亏。眼前你就有飞来横祸……”我这时但觉眼前的东西都失却了原来的模样,一边心里想道:“他答应了我的什么决不连累我,看来也只是一句空话,”一边却又不禁叹口气说,“到底拖到我了!陈秘书,请你依实告诉我,现在他这人在哪里?活的,还是死的?”“在哪里?”陈胖两只眼睁得铜铃似的,“你问的是谁呀?”“可是你——”这时候我真真弄昏了,“不是他还有谁?”陈胖怔了一下,可又蓦地扬眉缩颈吐舌大笑起来:“你想到哪儿去了?真是多情!不过我说的他,却是那歪脸三角眼的家伙。”这才知道不是讲小昭,我心里一块石头就松下去了,也忍不住失笑道:“不管你说的是谁,我倒正要找你问问他的消息可有了没有?”“呀,舜英没有告诉你么?他眼前是好好的。吃,住,都还不差,就是没有个漂亮的小姐陪伴他。你放心就是了。”“可是能不能见见他呢?到底关在哪里?”“这个,今天却还不能告诉你……而且,你要见他,于他也没有好处。”陈胖说这话时,态度确是诚恳。我幽幽地吁了一口气,不能不暂时耐烦,但心里却在打算如何探出小昭的所在,看样子,陈胖一定知道的。“总而言之,关于你那人儿,你放心好了,”陈胖又郑重说,“眼前倒是你自己,发生一点问题。今天我得了个讯,三角眼要下你的手!”字字听得分明,我就像见了蛇蝎似的,从心底泛起了憎恶,但并不怎样恐惧;我泰然答道:“又要下我的手么?我在这里恭候。反正他这也不是第一次了,随便他使出怎样的一手。”“不要大意罢,吃眼前亏是不上算的。”“可是,陈秘书,只有千年做贼,没有千年防贼,我要不大意,又怎样呢?他那一套鬼计,我知道一点,然而也无从预防,随他去!”“哦,那也罢了,”陈胖笑了笑说,却又接一句道:“只是今回他那一手,也许特别厉害些。”我也笑了笑,不作答;我料定陈胖忽然对我这么关切,其中必有原故,我且以逸待劳,看他怎样。这当儿,舜英却也进来了。她似乎早已知道我们所谈何事,看见我那不很在意的神气,就劝我道:“听说他们已经弄到了什么证据,十分严重,所以你还是小心为是。”大概是又要劝我到上海去了,——我见舜英也在帮腔,心里就这样想;然而未及开口,那边陈胖却又说明道:“不是派你去侦察一男一女么?现在你的罪状就是阳奉阴违。”“哼,原来是这个,——难道我没有遵照命令去做么?还只有不多几天呢,可是我也已经进行得相当紧张。每次都有报告,怎么说是阴违?”“有人看见你和那一男一女,”陈胖微笑着看了我一眼,“甚至听见了你们说什么话,——你的嫌疑重得很呢!”“谁在那里看见我和他们?——”我表面上虽还泰然自若,心里却感得急了,“是不是小蓉?她瞎说!她怎么能够听到我们的话?”“倒不是她。听到的话是真是假,都不相干;可是,我且问你一句:你有没有对他们两个说起你那个小昭?——那女的把你这话告诉另一人,却不知道这人最近已经让这边收买过来了。就是这一点事情。现在落在G的手里,当然他认为是再好也没有的材料。”“哦——”我苦笑着,再也说不下去了;萍的满含敌意的面孔在我眼前闪了一下。我不解她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我碍了她什么?“刚才你还没来的时候,我们就商量过。”舜英拉住了我的手说。“咱们全是自己人,打开天窗说亮话:G那家伙,自己不摸一下屁股,也来屡次三番找人家的岔儿,妹妹,不怕他多么厉害,他的把柄在我们手里的,多着呢!先搞他一下,材料我这里有!”我的眼光没有离开过舜英的面孔,她所说的这一番话,我好像不以耳听,而以目视;然而在我心里颠来倒去的,却只有一个萍。我那时竟然不曾感到G的阴险狠毒,只有一个问句抓住了我的神经:萍这是什么用意?似乎G之要对我下手,乃是理所当然,而萍之由妒而疑我,恨我,乃至害我,却万不可恕;我那时简直断定了萍是存心害我!我把手帕角放在齿尖上咬着,始终不作声。“别人去搞他,没有你那么有力,”陈胖摆出从来少见的正经面孔低声儿说。“我们还替你准备下一个证人,自然也还布置好给你接应。万一事情不顺手,也还预先替你打算好退路。一切都可以保险,出不了毛病。”这些话,我也一字字听清,但依然觉得好像不是对我说的,跟我的心灵上迫切的要求不生关系。“你不用再踌躇了,”舜英挽着我的肩膀说。“怎么你今天没有决断了呀?陈秘书说得那么切实,难道你还能不相信?即使打蛇不死,也不用怕他反咬一口;大不了到我家里来住几天,怕什么!”“嗯,那么,”我勉强定了定神,赶走心头的萍,“怎么进行呢,我还一点头绪都没有呀……”“这是小事情,”陈胖接口说,笑嘻嘻摸出一张纸来,塞在我手里。将这纸看到一半的时候,我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妈的,分赃不匀,对方要下手了,所以这边想争取主动!好罢,他们利用我,我也就利用一下他们!反正G这家伙,我也不能饶他。”虽然我始终不能宽恕萍的行为,但是我也看出陈胖他们怂恿我去做这件“冒险的事业”,很有消解了萍所加于我的危害的可能。我的注意渐渐集中了,于是开始和陈胖、舜英二人详加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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