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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画图藏宝华山遇先真 谁是大英雄 狗尾续

文章作者:经典小说 上传时间:2019-09-07

王公子经过这一次空手格杀群贼之后,他的名头在陈留县当堂响了起来,附近各县不少武林朋友,好武子弟,纷纷慕名拜访,远道登门求见,王重阳十分烦恼,吩咐家人一律推辞不见。 这些人见王公子不肯见客,只得废然而去,不过王重阳却触起本身来了,全真派的功夫,这样厉害,自己学了几年内功吐纳,便可以肌肉收缩,格斗兵刃,运掌成风,杀毙敌人,如果再练下去,那还了得!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无意中服了参菌,假死三日还阳,已经把身体里面污浊之气完全排去,所以练起功夫,事半而功数倍! 清虚散人在这几年中的指点,已经令他做到一口真气运行全身,使肌肉随意收缩,卸去敌人劲力打击的地步,这种功夫如果换了别人纷几十年也未必有这样造诣呢! 就在这件事过了一个月,王重阳有一天黄昏晚上,走出后园散步,花阴里陡的现出一人;王重阳一见之下,大喜说道:“师父,你老人家回来了!” 这个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王重阳的师父清虚散人,王公子正要拜倒,清虚散人却把面孔一板,说道:“行什么礼?快跟我到卧房空来!” 王重阳好比丈八金刚,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只好跟清虚散人走入卧房,清虚散人立即向床沿一坐,王重阳正要重新施礼,清虚散人说道:“徒儿,我听见人家说,一个月前的晚上,有一班贼人到你家来明火打劫,给你赤手空拳打死了一十四人,可有这一件事没有?” 王重阳含笑说这:“是呀!”他正要夸说自己那人晚上怎样神勇,如何打伤贼人三个寨主,结果了十四名贼人,清虚散人突然把面色一凛,喝道:“你做错了,我们全真教的子弟,决不能够用本派的绝技,滥杀妄杀!我教你运气内劲的时候,没有说明,一来免你恃技而骄,阻止上进,二来也希望你不会去胡乱杀人,哪知道为师这样一来,反而弄巧成拙!给你一连杀了十多人,你以为杀人是好玩的一件事吗?武家以戈止为武,就算那天晚上来的贼人,目的只在劫财,并不是存心要杀你全家,你却不分皂白,不知轻重,一连杀了十四个人,咳!如果你再学多一点功夫,恐怕一气要杀一百四十人了,是与不是?” 王重阳慌忙双膝跪地,叩头说进“师父,弟子今后不敢了!” 清虚散人咳了一声道:“你还得要知道,一个练内功的人,如果有了杀机,有了争名好胜之念,练起全真派的内功来很容易走火入魔,不但功夫不能练成,弄巧还要残废!所以我早一些赶来,给你指点迷津,闲话少说,你马上跟找走吧!” 王重阳吃了一惊,问道:“师父,你你,你老人家带我到哪里去?” 他这样的一问,清虚散人登时不悦,说道:“你不跟我去吗?我一举手之间,可以把你的功夫完全废了,知不知道?”王公子听见清虚散人要废了自己的功夫,吓得通体流汗!连声说道:“师父,弟子跟是一定跟你,恐怕爹爹……” 清虚散人喝道:“待日佛祖抛妻弃子,修成大道,红尘扰攘不过是几十年,炼成金丹可以固婴葆元,长生不老,我决心把你造就成全其派古往今来一个奇人,还使你的武功天下第一,垂名六合,眼前一点孽累,也抛不开,你是不是孺子不可教?” 王重阳忽然想起张良圮桥三进履的故事来,连声应道:“好好,弟子走吧!” 清虚散人说道:“那么,你给你爹爹留一封信便是!” 王重阳吮毫磨墨,写了一张笺纸,大意说自己跟着师父云游大下,道成后自然回来,请父亲不用挂念,写完之后,把笔向玉龙笔架上一掷,清虚散人站起身来,一手抓住王重阳衣领,叫一声:“去!”风声飒然,师徒两人穿窗出去,星夜离开陈留县城,王雨轩家里的事,暂时按下不提再说清虚散人带着王重阳出了城,冒着夜色奔驰,一路上疾行如飞,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不经不觉,大已破晓,王事阳看见前面现出一座巍峨的高山来,山势磅礴,雄奇峻伟,便向清虚散人问道:“师父,那一座是什么山呢?” 清虚散人说道:“哦,那就是天下号为中岳的嵩山了!” 王重阳不愧是个书呆子,笑道:“原来这是嵩山,从前达摩祖传在少室山下建造了一座少林寺,听说少林寺是天下武术的起源,寺里人的和尚个个精通武技,是与不是?”清虚散人接头道:“你真是个读死书的呆子,达摩是天竺人,南朝梁武帝时泛海来中国,北魏太和年间才在嵩山筑少林寺,在南北朝以前,我们华夏不是一样有武功吗?比如我们全真派的武功,便和少林派完全没有关连,我们这一派武功是由昆仑派分支出来的,直到唐朝贞观年间,我们的祖师李道子开创全真派,总而言之,你到嵩山便明白了!”王重阳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言语了。 清虚散人带着王重阳望嵩山而来,王重阳到这时候才知道自己的体力,增进不少,以前自己不曾练坐功时,整天没有事做,也觉得腰酸背痛,偶然跟父亲到外边上,哪怕只走二三里路,腿脚也酸痛异常,喘气人休,可是现在却步履如风,身轻体健,清虚散人引着他绕过少室山的正面,来到太室山下,这里是嵩山最深的地方了,青峰起伏,白云深锁。 王重阳自从练了全真派的内功之后,眼光锐利异乎寻常。几里内的事物也盯以清楚看出来,他看见莽莽山林,没有座屋宇,心中暗想:“这里连房屋也没有一间,师父住在什么地方呢?”清虚散人却引他走入一片深谷内,王重阳刚才踏入谷口,便听见了一阵鸟噪。 他抬头向前看时,不禁大吃一惊,原来这里有一片深郁的柏林,长了一百几十株老柏树,枝叶交覆,密不透风,好象张开了一幅天然的碧纱翠幕,柏树杖上结了许多鸟巢,为数之多,何止千个,百鸟飞鸣上下,一阵阵的鸟噪,汇成洪籁,清虚散人用手一指道:“徒弟,我们师徒从今以后,就在这里修道练功了!” 王重阳看见树林中心,有一个断树桩,仿佛是砍倒一株大树留下来的,断口十分光滑平整,好象刀斧刨削,那树桩的四面树皮,完全磨光,高度二尺左右,好比一个石墩,清虚散人说道:“重阳,这树桩就是我练坐功的地方了,你看看它有没有异处?” 王公子向前一看,那树桩除了断面光滑异常之外,中心还起了一道浅浅的凹痕,深约三寸,好象一个坐凹了的样子,不禁恍然大悟,脱口说道:“师父真个道力通玄,武功也到了超凡入圣的地步,这凹痕是你老人家打坐而成的,照弟子的猜想,连这棵树桩也不止这个高度,被师父老人家一寸寸的坐入泥土里呢!” 清虚散人笑道:“你倒聪明,不失为一个可造之材,老实告诉你吧,这树桩我坐了三年,变成这个样子,它起先有四尺多高,被我三年之内,运用内功的坐法,把它下半截二尺多树身完全陷入泥土里,那边树林深处,我还有五个同样的树桩,每个坐了三年!” 王重阳暗里舌矫不下,照这样的看来,师父在这座山谷里,单是练坐功也练了一十八个年头!王公子又问清虚散人道:“师父!你为什么要挑拣这个地方练功呢?有这样多的雀鸟,终日吱啁不停,多么讨厌?” 清虚散人笑道:“这些鸟声对练功大有用处哩!将来你知道!”他说到这里把面色一正,向王重阳说道:“你的内劲怎么样了,打折一株大树,照样做一个树桩我看!” 王重阳现出难色,自己练的内劲虽然曾经大演威风,打死了十四个贼人,可是要打倒一株大树,谈何容易,简直合了一句蜉游撼大树了!个过师父这样吩咐,哪里可以违拗?王重阳只好赧赧地过去,鼓足气劲,象打贼人一般,一拳推去,拳风到处,轰的一声大响,树皮翻飞,树叶乱落,大树全然不动,树身上现出一个面盆大小的洞穴。 清虚散人哈哈笑道:“我叫你打断大树,不是叫你打树洞哩!你打出一个洞穴来,给猫头鹰筑窝吗?给松鼠造巢吗?” 王重阳面红过耳,讪笑说道:“弟子委实做不来,没有这种功力,师父还是烧了弟子吧!” 清虚散人喝道:“胡说,你练成了内功气劲,如果善能运用,劈空掌和大力千斤掌法,也可以练出来,少林年的镇山绝技百步神拳,威力也不过如是而已!内家之技奥妙无穷,你再用心试吧!”王公子沉吟了一阵,忽然想出一个道理来,立即化拳为掌,站在大树五步之外,先把左掌向树身一推,一拖一撇,这棵树的身上,当堂现了一圈白痕,好比巨斧斫砍一般,深凡四寸,王重阳绕树一匝,左右两掌。居然在树身的周围砍了一圈切痕,王公子初步成功了,退后十步,双掌向外一推,两股劲力交叉把树身断口一夹,哗啦啦的一声大响,一株百年老树,立时折断,轰隆隆,连树枝带着几丈方圆一顶树帽,隆然倒下! 清虚散人大笑说道:“行了!你懂得把内力刚柔使用,武家有说,刚不能久,柔不能守,又说,遇刚必折,遇柔必懦,比如你打大树,如果用刚力蛮撞,就算把树身打裂无数洞穴,好象蜂巢一般,树身也不会倒,可是你会用柔力,倒轻拖斫,大树便自自然然的断折,很好,你可以跟我一起练坐功了!” 他教王重阳坐在断树桩上,依照全真派打坐的式子,调息入定,气聚三台,把身体的气导引出来,一吐一纳,一呼一吸,都有法度分寸,王重阳由这天起,坐在断树桩上,跟师父一起对练。 日子一久,王重阳由师父口里,知道这一座山谷名叫做百禽谷,在太空山南麓,一年到晚,也难得见一个人来,正是练功夫最合理想的所在,故此清虚散人选中这个地方,这座树枝形如帐幕,不怕风雨侵入,清虚散人每隔若干时日,必定到山下市镇去采买粮食回来,但是他的练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境地,可以辟谷,通常三四天不吃米粮,只用一点山果清水便算,王重阳却没有这个本领,只好每个月出外一次买东西,至于那些鸟雀,似乎嘈杂讨厌,可是日子一久,王公子觉得这些鸟雀鸣声有刚有柔,鸟雀飞翔上下,也和本派先天运气之理,暗暗符合。 他在百禽谷里一住半年,清虚散人方才差遣他下山买粮食用品,王重阳一到市镇上,马上觉得自己有一种异常的感觉,原来自己的耳朵,居然听出几百人说话的声音来,怎会听出几百人的话声呢?比如一个人在闹市里,极其量只可以听见自己身边三四个人,或者是十个八个人说话的声音,余外的人即使十分嘈吵,在自己耳朵里也只听见一阵喧声罢了。 但是王重阳却不然,他在百禽谷里听惯鸟叫,心无二用,时日久了,哪一种是山麻,那一种是喜鹊,那一种是翠鸟,王重阳完全可以分辨出来,现在置身闹市,自己身边百步之内所有人说话的声音,老幼妇孺啼笑说话,贩夫走卒议价争执的声音,完全听了一清二楚,王重阳十分诧异,匆匆忙忙的买了东西,返回百禽谷里向师父说了经过。 清虚散人大笑道:“你对全真教的内功已经进到第二层,差不多小成了!古人有一句话,兼听则聪,偏听则蔽,你已经做到前一句,将来练闭目换掌,听风接暗器时,简直事半而功倍呢!” 闲话体提,王重阳在百禽谷中,一直过了八个寒暑,他自己坐的一根断树桩几乎埋入泥内,和泥土相平之后,清虚道人方才指点他全真派拳脚功夫,全真的剑法,本来天下武宗派,都是由练外功入手,外壮功夫完成了,方才再练内家功夫,全真派的武功却是例外,先由内功入手,内功大道修成了,方才再练外功拳脚,惟其这样,物色人才最难,因为世上福慧双修的美好良材并不多见,不过惟其这样,全真派的武功,方才超卓不凡,日后王重阳得到“天下武术第一”的衔头,连他的徒弟全真七子也名震江湖就是这个来由呢! 光阴如白驹过隙,王重阳在百禽谷里,一住就是整整一十二个年头,除了起先八年练内功之外,其他四年都是练外功拳脚和剑术本领,清虚散人对王重阳的剑术,指点不遗余力。 有一天,王重阳在谷口苦练“神龙掉尾”一着剑法,原来全真派的剑法,虽然只得四十二招,却是实而不华,每一招一式都含蓄着无穷变化,极大威力,单是他目前练的“神龙掉尾”一着,便不容易练成,这着剑法要在跟敌人对战的时候,突然把剑交到左手,运足臂力,将手中剑照敌人身上用力一掷,整支剑穿透对方的身体,只剩剑柄,这一着看来简单,却是极难。 因为武功高强的对手,要找他的空隙,谈何容易?而且掷出的时候,手法要很要准,王重阳把谷口两株小树当作鹄的,练习这路剑法,他接连练了一个多月,清虚散人仍然认为不大满意,有一次他还叫王重阳把剑向自己掷来,被他伸出两个指一夹,便箝住了,王重阳臊得满面通红,清虚散人拍拍他的肩头道:“徒儿,不用灰心,再多练几十遍,便成功啦!” 这天清晨,王重阳仍然练“神龙掉尾”这一着,试了几次都不能够得心应手,正在苦思的时候,忽然听见谷外传来一个人奔跑的声音,还有人喊叫逍:“捉住他,捉住他!今回不要让他跑掉了!”—— 网友扫校

清虚散人已经看出王雨轩的心理来,立即笑道:“老员外恐怕令郎做了道士,便断绝香火后代了吗?令郎现在年纪还小,不过八九岁的光景,贫道意思要他中年以后,方才带上黄冠,老员外春秋正盛,还在壮年,焉知将来没有生育呢?” 王雨轩恍然大悟,这一个儿子如果不是遇着清虚散人,已经死了,哪会还有性命,就是把他送给道士,也不为过,何况五妾巧红不失宜男之相,将来何愁没有生育,王雨轩立即点了点头。向儿子道:“啸秋,过来拜见师父!” 王啸秋初见清虚散人,不知怎的,心头上已经起了一种亲切的感觉,一颗小心灵里,已经觉得清虚散人是个和蔼可亲的人,一听见父亲叫他拜见师父,立即把两膝一屈,跪在清虚散人面前,一连叩了几十下响头,几乎把头也叩肿了。清虚散人笑着扶他起来,说道:“够了够了,不用叩啦!” 王雨轩这时候已经吩咐家人把棺木丧帐等物完全撤去,用火化掉,另外在后花园里开了一间丹舍,给清虚散人安歇,清虚散人给王员外择了吉日,给王啸秋举行拜师大典。这天早上王啸秋穿过一套新衣服,走入丹舍,清虚散人已经摆好香案,挂起一幅画像来,是一个道士的模样,五绺长须,芒鞋竹杖,飘飘欲仙,上面写着全真教祖师许真人等字样,王啸秋却是乖巧,一见了祖师的画像,立即叩头,清虚散人等他三跪九叩既罢,方才稽首说道:“弟子清虚告于祖师许真人之前,今日收王啸秋为徒,期以十年,如果他有寸进,就是本教掌门弟子,戴上黄冠,祖帅慈悲,请助弟子得如所愿!” 王啸秋听了他这几句话,不禁心中一凛,师父说要教我十年功夫,如果我能够成材,给我做全真教的掌门,什么叫做全真教呢?他不禁把一双怀疑的眼光,望着祖师画像。清虚散人看出他的意思,问道:“徒弟,你拜过祖师之后,就是我全真教弟子了,你可知道全真教的来历吗?” 王啸秋道:这个弟子不知,还望师父垂诲!” 清虚散人指了一指画图,说道:“全真教本来是道教的别名,道教相传始于东周时的李耳,即是太上老君,不过太上老君生平只摆道德经五千言,还未创成教派,直到东汉初平,张道陵始创道教于南山,可是那时道教还只限于持符念咒,禳鬼祈神,并不曾有武技,直到东晋元帝年间,全真祖师许真人出,本教方才放一异彩,真人计姓,俗名青阳。出身原是江州太守许元之子,中年悟破人生生死之间,弃家入山修道,一十八年道成,游戏三昧,武功超凡入圣,曾在黄河连斩蛟龙三条、保存了沿河数百万生灵的性命,盛名大震,其后许其人白日飞升极乐,曹真人继承其志,全真教练武术,发扬光大,直到今日,本教掌门已经一十七传,差不多已经有三百年了!咱们全真教跟道教不同的地方,凡是教中弟子,不得沿门抄化,受人钱米,只由自己苦修,其次决不假托神鬼敛取民财,自欺欺人,此外还有十大规条,不过现在你的年纪还小,跟你说了也不大懂,你还是慢慢的学功夫吧!” 王啸秋方才有些明白过来,原来全真教的道士不用抄化钱米的,可是怎样弄来衣食呢? 这个自己不懂,等到有机会的时候,再问清虚散人便了! 清虚散人又向王啸秋道:“你因为误服参菌,几乎送了性命,虽说不是真死,也算死里逃生,我给你改一个道号,名为重阳,即是重返阳世的意思,你可明白没有?” 王啸秋道:“那好极了!弟子常嫌啸秋这两个字,太刺耳了,以后就叫重阳吧!” 从此王啸秋便改名王重阳,清虚散人由这天起,便把全真教的功夫,开始向王重阳灌注传授。全真教功夫的特色,就是先由内家入手,一般武林宗教练内功的,大概都是运气吐纳,导引升降一类功大,全真数却是不然,最先注重的是敛神内视,心境空明,所谓心境空明即是一颗心全是赤裸裸的,没有半点杂念,因为一个人有了杂念,比如名利之求,声色之欲,犬马之嗜,那就心有二用,没有法子把内丹修成,全真教的所谓内丹,并不是如一般小说所描,某一个地方有一只千年妖狐,修成一粒丹丸,夜晚吐了出来,摄取月华,这不过是齐东野语,空中楼阁,试问世上哪一个人,真正见过妖精炼仙吐出内丹呢?” 内丹就是道教里面丹田之气,练功人要心境澄明,再用一种内视功夫,把本身的一股丹田之气,连上三台,全神致着这道真气,叫它沿着四肢百骸,不住滚转,直到这一道丹田之气由无形变成有形,由无质变成有质,便可以说是天人合一,能够开始练功夫去了。 清虚散人起先叫王重阳盘膝静坐,心境空明,王重阳究竟是小孩子心性,坐在丹房里面,觉得非常枯燥,两眼虽然入定,却是杂念横生,一忽儿想玩耍,一忽儿想吃喝,过了几天,心神始终不能安定,丹田之气也不能够凝聚起来。清虚散人看出来了,吩咐王重阳把打坐的蒲闭,移到自己身边,王重阳战战兢兢,果然心神安定了些,他忽然听见丹房外边,院子树上小鸟吱吱啼叫,忽然又想起自己叫丫鬟扳树枝,找鸟巢,取鸟蛋的玩意,不由面上现出一痕微笑来,清虚散人陡的伸出右手,向他颈背后轻抓了几下,王重阳猛觉自己头颈,宛如触电,不由吓了一跳!他急忙回过头来,发觉清虚散人的眼光对着自己,凛然有光,一副不怒而威的样子,真个令人不可逼视!王重阳吃了一惊!只好垂下头来,不敢再胡思乱想了! 安静了一顿饭时候,忽然窗外一阵微风拂过,送了一阵花香进来,王重阳忽然想起,园子里的月季花已经开放了,如果不是拜了师父,练这捞什子的坐功。自己真个可以溜了出来,摘几朵鲜艳的月季花回来,插在瓶里,花瓣泡茶喝呢!王重阳不由吮了一吮舌头,清虚散人又伸出右手来,摸了他头后一把,说道:“孩子,你嗅着了花香,又胡思乱想了!” 王重阳不禁大骇,失色说道:“师父,你真是活神仙,怎知道我挂着园中的花朵哩!” 清虚散人笑道:“我怎的不知道?观其眸子,已知其人,你一会儿想捉鸟玩,一会儿要摘花瓣泡茶喝,心思这样杂念不纯,哪里可以传我全真教绝技呢!捉了小鸟有甚用处,把它关在笼中吗?有伤天地造物之仁,摘了花瓣泡茶,摧残了天然的花儿,这都不是修道人应有的行径,声色空幻,如果你再入桐棺时,便没有人拯救你了!” 王重阳听了师父这番话,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向清虚散人谢过,由这时起,他不敢心中再有杂念了,把七情六欲完全忘记,抛在九霄云外! 清虚散人叫他屏息静气,清心戒欲,过了半天,王重阳果然没有杂念,直到黄昏日落,眼神也觉得疲倦了,清虚散人方才伸出手来,搓了搓他颈骨后的“大椎穴”,王重阳觉得眼前一黑,倒身在蒲团上,呼呼的睡了过去! 一宿无话,王重阳到了第二天清早时候,方才醒了过来,他睁开眼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只见清虚散人的面前凝集了一团黑云,营营有声,王重阳定睛看去,暗叫奇哉怪也! 原来这团黑云竟是一大群蚊子,足有好几万只之多,这些蚊子不知怎的,结成一团,上飞下舞,左冲右突,嗡嗡连响,却不能够飞出清虚散人面前三尺以外,王重阳再细心看时,清虚散人的鼻孔里,射出两道淡蒙蒙的白气,左右交叉,把这几万只蚊子裹在面前不到三尺的一片空间内,蚊子要向外飞,白气把它撞了回来,上下左右都有白气挡住,变成一个有质无形的牢笼,关住了几万只蚊子。 王重阳童心正盛,叫喊起来,说道:“师父,真有趣呀!你把满花园的蚊子完全捉住了!”话未说完,清虚散人突然哼的一响,白气忽敛,那几万只蚊子,仿佛同时受了一下巨震,纷纷跌落在地上,完全死掉,蒲团前的地上,蚊尸堆积了两寸多高,好象一座蚊山。王重阳拍手笑道:“有趣有趣!师父这是一个怎样的玩意儿?可不可以教给我?” 清虚教人并不马上回答他的话,取了一个纱袋过来,用一柄拂尘帚,将蚊尸完全扫入纱囊里面,方才正色说道:“徒儿,这就是我全真教里面登峰造极的本领了,不但可以聚蚊成群,把几万只蚊子,完全杀死,还可以伤人呢!” 王重阳吐了吐舌头道:“师父哼一声也可以杀人,弟子如果要学,至少就要一百年啦!” 清虚散人笑道:“人无百岁寿,世上焉有一百年练成的功夫,老实对你说吧!你要学这本领也不很难,只不要再胡思乱想便行了,你明白吗?”王重阳恍然若有所悟,以后清心得多了。 他本来是个慧根夙具的人,过了半年左右,内功有了进境,那股丹田之气渐渐凝聚起来,一年之后,王重阳觉得自己一股气已经可以运行在腰腹以上各部分,好比有一只热烘烘的耗子,钻在自己身体里面,在自己头颈肩背间,走来走去,王重阳觉得奇怪,告诉给清虚散人,清虚散人惊叹道:“想不到参菌的功力,神效如斯,如果换了别人,练十年也未必能够到你这样的地步呢!” 王重阳知道自己进境神速,不禁大喜,光阴迅速,过了十个年头,王重阳已经长成一十八岁了,他自从学到了全真派的内功之后,言光焕发,比起以前病若病猴的,判若两人,王员外不禁大喜,清虚散人方才离去,他在临走之时,向王重阳说道:“我要到登封县的嵩山去,把全真派一些武功笈本拿来,给你研究,不过这些笈本是第二代祖师曹真人抄在贝叶上的,放在嵩山一个无人之处,我要抄录一份出来,连同云游访友在内。需要二年。你安心等候便了!” 王重阳听说师父要在二年后方才回来,未免依依不舍,可是回心一想,师父陪了自己十年,在情在理,也要返回嵩山一次。只好定了约会之期,依依惜别。 王雨轩这时候连生下两个儿子,一个取名啸明,一个取名啸亮。另外又娶了第九房妾侍,这妾侍名叫晚翠,她本身是姓徐的,是个小家碧玉女子,在宋朝的一代,有钱人是爱多娶姬妾,一代文豪的苏东坡学士,在最不得志的时侯,也讨了一个爱妾朝云,等到苏东坡得罪了神综皇帝,贬居岭南,朝云还跟着他南来,间感共苦,美人名士,成了千古佳话。何况王雨轩还是陈留县的大财主呢?讨上九房妾侍,也不算是一件希奇的事哩! 王雨轩讨了晚翠第二年,门外忽然来了一个少年,面目清秀,他说自己名叫徐英,是晚翠的胞弟,听说姐姐嫁了王家,特个投奔等语,王雨轩见他口齿伶俐,谈叫文雅,刚刚帐房出缺了一个文牍,便叫他当了这份事,徐英模样俊俏,口才便当,手段玲珑圆滑,到王府不到一个月,全府上下人等,个个跟他混熟,人人叫他做二舅爷,只有王重阳一个人,不知怎的,由徐英进门那一天起,觉得这人虽然眉目清秀,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邪味,心里十分纳罕。 光阴迅速,过了半乍,晚翠忽然说有了身孕,王雨轩不禁大喜,为了照顾爱妾,特意叫他住在后花园的精舍里面,精舍和王重阳平日练功的丹房,不过一箭之遥,隔了一堵花墙装罢了!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晚上,王重阳一个人坐在丹房以,屏神内视,忽然觉得九庶母精舍那一面,传来了男子的语声,王重阳不由诧异起来,本来他的丹房和精舍距离虽然只有四五丈左右,中间隔了不少花木,精舍里的细小声音,决不会给远在五丈外丹房的王重阳听出来,可是王重阳自从练了全真派内视功夫后,耳力目力大进,十丈以内蚊蝇飞过的声音,也可以听清楚。何况是人声呢? 王重阳听了一阵,心中若有所悟!站起身来,走出丹房,凑近花墙之下,话声清楚了,只听一个男子说道:“翠妹,你说我这方法行与不行,三个月内,保叫那老厌物无疾而终,呜呼送命!” 王重阳听出是舅爷徐英的口音,不禁大吃一惊,花墙不到五尺多高,王重阳伸手攀住墙头,向上一耸,说也奇怪,他觉得自己的身手,比一次纸还轻,升上墙头,再一飘身落在精舍那面,完全没有半点声息,他知道自己无意中练成了较功身法,喜不自胜,蹑着脚步,走近精舍,就着窗格花纹向自己庶母房里一看。不禁心血沸腾!面红耳热! 原来庶母的房间内,罗帐半垂,床上睡着一男一女,女的正是自己父亲的新宠九妾晚翠,只见她云髮蓬松,酥胸半裸,眉目间充满春意,冶荡撩人,那男子正是舅爷徐英,只穿了短衣裤,看情形这一男一女刚刚云收雨散,把臂替枕,喁喁细语,只听徐英笑道:“翠妹,我和你假作姊弟,虽然可以瞒那老乌龟一时,究竟夜雨难瞒,日子久了,必然败露,如果不结果了那个老乌龟,我们始终不能做长久夫妻哩!” 晚翠扯了他一把大腿,笑道:“你这人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害死了老乌龟,他有三个儿子,偌大一份家财,也不能落到咱们的手上呢!”徐英四边看了一眼,装出神秘的样子来—— 网友扫校

永利国际棋牌游戏官网,永利棋牌游戏,王重阳愕然道:“没有!这和尚人已经死了,还要破开他的脑袋做什么?” 清虚散人叹了一口气道:“重阳,你错了!这厮并不是真死,不外是假死罢了!” 王重阳大奇道:“师父,一个人死就是死,还有真假之分的吗?” 清虚散人叹了一声,便把五阴教的一切向他说了! 原来云南省的西部有一座大竹山,它是高丽贡山支脉,横亘滇越国境一带(越是安南,也即是今日寮国一部分),山深林密,外人不到,大竹山聚居了一族壮人,壮族本来出自广西,宋仁宗时,大将狄青征蛮,破蛮王侬智高,并灭其国,壮人逃到云南居住,一部分到了大竹山,他们向来有一种邪术,名叫做摄青术(广东人又名摄青鬼,故老相传四十年前此术尚存,迄今不复再闻,想淹灭矣)。 这种摄青术是躺在死人冢穴,或是死人棺木里面练的,有许多离奇怪诞的传说,壮人也全靠这种不为人知的异术,抵抗其他族人的侵犯,他们这族人一脉相传下来,五阴教就在壮族里产生出来,他这一派功夫又名叫阴柔功,练的人要躺在古冢和死人空棺里,吸收天地穷阴凝闭之气,练成武学,功夫练到上乘地步的人,可以把脑袋和四肢自由缩人人身里面,避免敌人打击,又可以把身上任何一个地方,运起气来,变成棉花一般柔软,全不着力,另外还有几套阴毒手法,攻人之所不备,即如这次怪和尚喷向王重阳的气体,名叫做腐尸气,常人吃他喷了一口,立即骨髓奇寒,闻着无不晕倒,好象冻僵了的人一般。 今天周伯通就是受了这种腐尸气的侵袭,以至昏厥在地,不醒人事,本来王重阳也难以幸免,不过他小时候误服参菌;脱胎换骨,参是壮阳补品,所以王重阳的阳气十分旺盛,没有被他暗算罢了。 这怪和尚是个壮人,不是汉人种族,他混入百禽谷,弄倒了周伯通,无意中把九阴真经的秘密听去,却被清虚散人看出形迹来,隔窗一掌打去,跌个跟头,王重阳接着追出去,他因为打不过王重阳,要逃走,轻功不及人家,而且受了内伤,更逃不掉,便只有假死欺骗王重阳了! 五阴教的假死十分巧妙,只要一运起腐尸气来,布满全身,四肢百骸触手冰冷,呼吸全无,和新死的人一模一样,连身子也僵硬,十足十和死人一般,通常武家屏息呼吸,只能够维持一两盏茶的时候,他却可以维持三五个时辰,甚至把他的身体埋人泥上里一两个时辰,也一样可以复活,破上而出。 不过识穿他这伎俩的人,如果将假死的人头脑破开,他便没有法子还阳了,经过清虚散人这一说明,王重阳恍然大悟! 他连忙折转身来,一溜烟奔回百禽谷口,果然不出所料,怪和尚的尸体,已经不见,地上血迹犹存,可是变成了紫黑颜色。王重阳顿足说道:“今回真是八十岁老娘倒绷孩子,上了这贼秃驴的当!” 经过这一次之后,工重阳后来也开始练闭气的功夫,学假死的本领,后来在烟霞洞假死,引诱西毒欧阳锋盗九阴真经,破棺飞出,用一阳指破了欧阳锋的蛤蟆功,这件事在正传有详尽的记载不提。 再说王重阳上了怪和尚的当,懊丧地折回古树林,把一切向清虚散人说了,清虚散人已经在意料中,只是摇了摇头,他向王重阳问及怪和尚的形相,以及交手经过,王重阳详细说了,清虚散人叹了一口气道:“果然不出所料,这怪和尚是竹山老怪达尼摩的徒弟!” 王重阳在滇南的时候,已经听过竹山老怪这个名头,诧异问道:“达尼摩吗?他不是十年前走火入魔,在恶龙岭古洞半身不遂,后来听说被恶徒勒迫秘技不成,将他肢解惨杀,受了恶报,这怪和尚是他徒弟,叫做什么名字?被他听了九阴真经的秘密去,有没有碍?” 清虚散人叹道:“竹山老怪手下一共有三个孽徒,师父死了任意横行,有两个听说在昆明遇了正派侠士,结果被杀,还有一个漏网,今日来百禽谷的就是他,这家伙几天来在嵩山附近出没,鬼鬼祟祟,我已经知道了,不过我以为他打少林寺的主意,窥伺少林寺的拳经秘笈罢了,哪知道他却向我下手!不过你刚才给他两下金刚掌,非同小可,也够他挨受了!除非他在这一百天内,找着千年何首乌一类起死回生灵药,方才可以勉保残命,总而言之,但望他在这一百天内死掉,便可以免却日后许多麻烦罢了!” 闲话说过,怪和尚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清虚散人和工重阳师徒又话入正文,清虚散人把自己得到海云子遗迹华山画图的经过说了,原来清虚散人在未曾收录王重阳之前,闲云野鹤,到处为家。 有一年,他到陕西华山去找一个朋友,到那朋友的家里时,恰巧出外去了,清虚散人扑了个空,为了避免空手而回起见,索性在华山住下来,到处游玩,举凡华山名胜,象黄龙洞,上天梯,百转峰等,游历殆遍。 有一天,他游到太华山的玄武岩顶,突然狂风大作,黑云满天广大有山雨欲来之势,清虚散人虽然不怕下雨,可是也恐怕大雨淋漓之下,衣服湿透,要晾干它十分费事,他立即走到玄武岩下,这里有一条天然间缝,仄只数尺,深可一丈,缝顶生满藤蔓一类野生植物,清虚散人立即躲进缝里,刹那间雷电交作,大雨倾盆而下,清虚散人暗里庆幸,好在自己找着这一个现成的避雨地方,不然的话,真个变成了落汤鸡!他正在欣赏雨景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筝声,发自洞壁,叮叮咯冷,如鸣金玉,清虚散人出其不意,吓了一跳! 他立即附在岩壁上,细听筝声,仿佛发自石里,虽然不成曲韵,筝声十分清越,仿佛有人在那里轻拢慢捻,红牙小拍的清弹,清虚散人再也忍不住了,叫道:“是哪一位朋友,躲在洞里弹筝,请出来吧!”一连喊了几遍,没有半句回应,筝声不停。 清虚散人越发纳罕起来,他听出筝声发自石内,忽然想出一个道理,退后几步,气纳丹田,伸两臂抵住发声的洞石,运用金刚巨灵掌的功夫,使劲一推,他这一推非同小可!真个有排山倒海的劲力,那块洞石轰隆一声,向左移开三尺,洞石移处,奇景就在眼前出现。 原来洞石后面是一间小小的石室,室形如斗,只有六尺见方,正中坐着一具骷髅,双手下垂,象僧道打坐的样子,骷髅骨的面前放了一具铁筝,形式奇古,这铁筝想是精钢制成,乌黑晶亮,井没有铁锈蚀纹,筝上弦线完好如常,恰好石室顶上有一个小洞,雨水由小洞涓涓滴落,打在弦线之上,叮叮咚咚,毋怪发出筝声,仿佛有人弹奏一样了!哑谜既然揭破,清虚散人不禁哑然失笑! 可是他又引起另一个念头来,这骷髅怎的会在石室里面呢?看这块大石的位置,是人力移成的,堵塞了石室的人口,换句话说,这人不是自己移石囚禁自己,就是被人家用石头塞住入口,活活闷死,总之是有蹊跷在内,清虚散人更不犹豫,取出千里夜明火筒来,点着了火,火光照处,又有新奇发现! 原来骷髅骨的背后,挂了一张画图,是一幅华山风景的水墨画,画纸虽然发黄,并不霉烂,连画轴也十分完好,画边的石墙上,却有几行石刻的字,清虚散人不敢造次,就着洞外雨水反光一看,那几行字竟是: “余海云子是也,为崆峒派掌门,穷毕生之精力,保存九阴真经,免成武林毒瘤,三十年此志不渝,直至一息尚存,寿元将尽,欲毁轻而未敢,沉诸深渊,真经藏处在画图里,留赠有缘,德佑五年春绝命前刻。” 清虚散人方才知道这骷髅骨竟是一百多年以前,抱着九阴真经归隐的海云子,他保存真经到临死那一天,方才藏在秘处,又恐怕武学瑰宝,因己一人而毁,又害怕真经落在匪人手里,遗毒无穷,在两种矛盾心情下,居然在没有法子中想出计策,先把真经原本埋掉,却把真经藏处隐寓在画图里。好使有缘的人,日后发现,用心不可谓不苦了,清虚散人想到这里,不禁对海云子肃然起敬,立即向这位武林前辈胁骸骨,稽首合十,拜了几拜。 他拜过了海云子的骸骨,方才站起身来,把那一幅画图揭下,卷好藏在怀里,又恐怕有别的遗物,把石室地面挑掘了一遍。忙了半天,在洞角的泥土里,掘出几支暗器,锈得不成样子,连形式也看不出了!清虚散人方才离开了玄武岩,下了华山,把画图带在身边研究,不久他发现了画轴里得秘密,知道九阴真经原本已经被海云子沉入山溪,他未尝不起意到华山寻找。 可是清虚散人毕竟是全真派的掌门,武功造诣到了炉火纯青境地,即使找着九阴真经,对自己也没有多大好处,何况画图中的谜语十分深奥,自己研究了好几次,也猜不出一个头绪来,只好把它锁在箱里,和峨眉派天罡北斗阵的原图放在一起,许多年都没有理会,直到今天寿元已尽,方才把这画图交给自己徒弟,王重阳听了十分感慨! 清虚散人把面孔一整,说道:“重阳,第三件事你明白了,就是日后到华山去,找寻九阴真经,不过这件事你用不着马上去做,至少要在一二十年,武功练成之后,方才可以动程到西岳去,搜寻这本武林秘笈,可知道吗?”王重阳咬着下唇,点了点头,清虚散人把红木箱子递给他,然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满怀心事,到今天才放下。 过了两天,王重阳果然在师父面前束发做了道士,清虚散人仿佛知道自己生命,到了尽头,便把天罡北斗阵的排列用法,以身作则,指划给王重阳,周伯通这时候再也不顽皮了,天天陪伴师父,耳濡目染,也得到不少武功诀要。 有话便长,没话便短,过了二十五天,清虚散人忽然向王重阳师兄弟道:“为师去了! 你们兄弟好好用功,不要埋没了全真派三字!”只说了两句话,双目垂帘,两手按膝,直了一直腰板,跌坐在蒲团上,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自魂归净土,呜呼哀哉! 王重阳周伯通慌忙扑了过去,一摸师父手足,已经冰冷,再探头脸鼻息全无,知道羽化去了,忍不住放声大哭,两师兄弟一连哭了几个时辰,真个涕泪挥尽,继之以血,疲惫到十二万分,方才一交跌倒,沉沉的睡了过去,睡了半天方才醒转,清虚散人遗蜕仍然坐着,面色如土,王重阳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罢了罢了,缘尽今生,我们还是料理师父身后吧!” 深山没有棺木,道家讲究的是火化,王重阳周伯通两人就在树林里打了一些干柴,堆在师父遗蜕身边,点起火来,不到半天功夫,火光把清虚散人的遗蜕烧成一堆白灰,两师兄弟拿出预早备好的骨罐来,把遗灰放人罐里,埋在百禽谷一个僻静的所在,总算完结了一件大事。 王重阳埋葬了师父之后,他和周伯通师兄弟两人,依照古人体制,守墓三年,在这三年之内,王重阳真个遵从师父生前的吩咐,把周伯通当做自己的胞弟,将全真派的武学,倾心传授,周伯通刻苦锻炼,不过一个人学本领,除了勤学苦练之外,六成以上还得要靠资禀天赋,他的本领始终比王重阳相差一着,这是后来的话不提。 星移斗换,荏苒三年,工重阳守墓期限已满,百禽谷来了三男一女,这不用说是燕京远道而来的马钰、丘逢春、东海泛舟而至的孙凤姑和谭天瑞了! 四个人在前后两天内到了嵩山,参拜重阳真人,王重阳一问之下,方才知道马丘二人自从拜师传技之后,把京城的一点家财完全散给穷人,只留下一点作糊口之费,隐在京郊的玉泉山,摒绝尘世,练了三年内功口诀,然后起程南下。 孙凤姑、谭天瑞两人呢,他们首先把黑凤帮海盗,逐股裁撤,慢步遣散,又把嵊泗列岛的寨营,一一拆除,足足过了一年,然后把几千名海盗完全遣散,他两个方才离开金鳌岛,;到江苏崇明岛住下,练了两年,估量三年谒师日子到了,方才动程到河南嵩山呢。 王重阳见马、丘、孙和谭四人果然不负所托,非常高兴,劝勉了他们一番,然后行拜师束发礼,每人赐了一个道号,马钰年纪最长,王重阳给他改号丹阳子,丘逢春年纪较次,改号为长春子,道名处机,谭天瑞改号长真子,道名处端,只以孙凤姑是女子,不好改名,王重阳正在苦苦思索,给她一个道号,孙凤姑忽然探千入怀,拿了一片白布出来,布上用黑丝线绣了一个骷髅,笑道:”师父,三年以前,你老人家在金鳌岛赠了我一幅骷髅画图,当作给弟子一下当头棒喝,弟子大彻大悟了,依照你老人家原画原意,绣了这一张图,由今天起,佩带在衣襟上,改邪归正,此志不二!” 王重阳拍掌道:“行了,你的道号就叫孙不二吧!” 王重阳给马钰、丘处机、谭处端、孙不二四个弟子取了道号法名之后,这四个男女弟子由这天起,几杖随恃,由王重阳就着他们的武功根底,天赋才具,夙嗜偏好,因人而施,个别授教。 这时候他感觉到百禽谷地方大小,不够几个徒弟练武之用,便把洞府迁到太室山后的烟霞洞去,烟霞洞是嵩山胜迹之一,每逢春夏两季,嵩山的云海多数由那里一带山岭发出来,终日如烟如雾,所以有烟霞洞这个外号。 王重阳迁居那里,一来是贪烟霞洞地方僻静,不象百禽谷那处毗连着少林寺,不时有人来往,而且可以借着这些云海霞雾,锻炼几个徒弟的眼力,光阴迅速,过了三年,马钰四个本领,比起以前增进了好几倍。 王重阳在这三年之内,寸步不离嵩山,一有空暇,便拿出“华山藏经”以及”天罡北斗阵”两卷画轴来,苦心研究,三年之后,王重阳似乎渐有所悟,他想天罡北斗阵还差三个人,不能够练,还是到华山去,找寻九阴真经才是道理。 王重阳在第四年开始,便自静极思动,决定到华山去一转,他吩咐师弟周伯通代替自己指点四个徒弟,自己孑然一身,择日动程,离开嵩山,直向华山进发。 嵩山在河南省,华山是在陕西,豫陕恰是邻省,中西二岳遥遥相峙,王重阳对华山并不陌生,早年游历过两遍,今次已经是第三回了! 一路上无话便短,不到十天功夫,王重阳已经到了少华山下,这一夭走到黄昏傍晚,王重阳厦向一个猎户人家求宿,宋朝一代偃武修文,奉道教为国教,王重阳以一个黄冠羽士的身份。当然受人尊祟。 那猎户名叫王福,殷勤款待,夫妻两人一个亲自下厨洗米,一个陪着道爷,正在寒喧之际,门外忽然进来了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年,生得虎背熊腰,个子结实,眉目韶秀,他刚才推门直入,王福的妻子已经在厨里叫道:“斌儿,有客来了,这位道长不吃荤的,你到市场买些素菜去!” 王重阳正要谦谢,那名叫斌儿的少年叫道:“爹爹,真气坏人,我今天到少华山去打猎,又和郝家兄弟打了一架!” 王福咳了一声,向王重阳说道:“道长,这是老汉大子,名字叫做元斌,一生没有别的长处,只爱跟人打架!” 王元斌望了王重阳一眼,说道:“爹爹你不知道了,那姓郝三兄弟时常大吹法螺,自夸拳棒精通,天下无敌,我就气他不过,时常跟他打架,本来一对一我不怕他,可是他们三兄弟有一套三星连锁掌,三个人一使开来,我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被他们打败,最可恨的就是他们三兄弟老远的看见我来,立即站成三星连锁的门户,跟我打架,你说可气不可气!” 王福看见儿子在客人面前,只管讲打架,几乎把肚皮气破,正要开口骂他,王重阳忽然说道:“孩子,你很爱打架吗?我就坐在这里,你打我一拳看看!” 王福慌忙说道:“道长,这孩子没有半点规矩,你不要跟他开玩笑!” 王元斌不由一愕,问道:“道长,你叫我打你一拳,有什么用意呢?” 王重阳道:“你打我一拳,我教你打败郝家三兄弟的方法!” 王元斌童心未退,叫了一个好字,举手一拳,向王重阳兜胸劈来,他一出手就是黑虎拳法,王福大喝一声:“畜生无礼!”正要起身阻止,只听见王重阳叫了个“跌”字,砰砰两声大响,王元斌的身子,随着重阳真人袍袖一拂之势,仰面跌出七八步远! 原来王元斌一拳打向王重阳胸口的时候,王重阳只用了一着“水袖流云”的功夫,袍抽一拂,卷住了他的拳头,借力用力,把他一抛一送,王元斌便象纺车般翻了个大跟头,仰跌出去。 当年王重阳仗这路绝技独闯少林寺,大闹罗汉堂,把少林寺十八尊木罗汉打得东仆西倒,今天用来对付一个初学的王元斌,当然是举手之间,便把他跌出去了! 王元斌被重阳真人这一跤跌得浑身疼痛,挣扎着由地上爬起来,说道:“道长,你的本领比起郝家兄弟高出百倍,我服你了,你把这个教我!” 王重阳哈哈大笑道:“你要我教你打架吗?郝家三兄弟是什么人?你怎样跟他结仇,见面就要打架?说个清楚,我方才把本领教你!”王元斌只好说了一切。 原来少华山下有许多猎户,这些猎户全是土著山民,有的在华山里几代相传,都是打猎,凡是猎户,必定要懂一些拳棒武艺,方才可以应付猛兽,王福从前是华山猎户里本领最高的人,他的儿子王元斌也家学渊源,所以许多猎户里面,王家猎的野兽最多,许多猎户都送少年子到王福的跟前,要跟他学拳棒。 哪知道半年以前,华山下来了一户新的山民,是姓郝三兄弟,年方少壮,大哥叫郝文贵,老二叫郝文富,老三叫郝文定,他们三个据说是由山东迁徙到华山的,住下不久,便向众猎户说王福教的是粗拳笨腿,庄稼汉的把式,学到老也不中用,反不如跟自己学本领,还可以有出人头地的一日。王福涵养高深,听了还不怎样,王元斌却是少年气盛,不肯服气,当即登门找郝家三兄弟打架,他起先和老三郝文定相打,扑击了十几个回合,一拳打破了郝文定的鼻子—— 雷霆大剑师扫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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