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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利棋牌游戏第十二章 真相 第四节 死香煞 杨叛

文章作者:经典小说 上传时间:2019-09-24

凡是蛊类,无不怕火,这些金蚕蛊更是抵挡不住,纷纷落地,挣扎难起。余下的几只也在惊恐的鸣叫中四散而逃。 云寄桑一击成功,但心内毫无欢欣之意。他明白,卓安婕的话不错,对他们来说,真正可怕的不是蛊虫,而是那无影无形的神秘杀手。 方慧汀瞪圆了秀目,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芒,一眨不眨地望着那黑黝黝的前方。她天赋异禀,目力超人,七岁时便可看出十丈外飞过的蜜蜂是雌是雄,而且兼有过目不忘之能,只要被她见过一次的物品和人,无论过了多久,仍然记忆犹新。骊府的府宗李知秋更是千辛万苦求到万年灵乳为她洗目。是以她目力之强,举世无双,这才有了眸燕的绰号。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又能否发挥这神奇的天赋呢? “红叶树,杜鹃鸟,罗衫凌乱了。相思花,薄命草,明朝再相邀……”缥缈的歌声自密林深处幽幽响起。坟场内的杂草在夜风中摇曳,白雾中似有无数幽魂飘荡。 如果换了平时,方慧汀早已吓得闭上眼睛了,可此时却咬紧牙关,以一念代万念,亦空亦有。于是,在她澄静的心田中,便感受到了那黑暗中耸人的恐怖。那不仅仅是杀戮之气,在这噩梦的更深处,无尽的怨毒和诅咒漩涡般流动着,化为追魂的厉魄,超越了时间和空间,挥起了令人恐惧的复仇之斧…… 方慧汀的娇躯颤抖着,眼泪在眼眶中不断地打转。她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凄恻凶厉的气息。一瞬间,她的身心都已接近崩溃的边缘。就在这时,她看到了那神秘的凶器无声无息地撕破了夜幕,向着手持火折子的云寄桑飞去。 她清楚地看到了它,更加清楚地知道,这时自己应该向卓安婕发出讯号了,可不知怎地,牙关轻轻打战,舌头僵硬,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来。望着火光中伫立不动的云寄桑,她已急得泪流满面。 在这一刻,方慧汀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虽然双目圆睁,死盯着迎面而来的凶器,用尽全身心的力量试图去拼命狂呼出来,但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刻,白衣一闪,卓安婕飞身而进,长剑疾挥。“锵”的一声,金戈交鸣,仿佛有什么物体在那一剑之下被凌空斩断。 云寄桑本已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一松,双眼一闭,长嘘一声,这才如释重负地笑道:“多谢师姐!”卓安婕淡淡一笑,缓步向前,长剑一挑,已自地上挑起一物。“来看看吧,就是这东西差点要了你命。”卓安婕将长剑指向他的面前。 云寄桑借着手中的火折子,细细看了好一会儿,才左手食指和中指一捏,从剑锋上捻下一物,放在手心细细地瞧着。 这时,其他人已陆续从草丛中站起身,围了上来。容小盈首先皱眉问道:“云少侠,那到底是什么?”云寄桑将手摊开,向她眼前一送,道:“你自己看吧。”她上前一步,看了好一阵,才变色道:“长线?”“不错。”云寄桑将手一攥,举回自己的眼前,火光下,一根细得肉眼难辨的长线闪着金色的微芒,“这根不是普通的长线,而是千年冰蚕所吐之丝,又细又韧,一旦注入真力,其锋锐比之刀剑丝毫不逊。凶手就是用它催命夺头,杀人于无形。” “可是用这家伙取人头颅的话,要两端发力才成啊!”班戚虎摸着胡子道。“正是如此,”云寄桑将手中的线端一抖,真力到处,冰蚕丝急震如弦,一个金色的小环撕破夜幕,飘曳而至。云寄桑伸手将它捏住,“这就是冰蚕丝的尾端,从距离上看,当时凶手离我们也不过二十丈左右。” “那么,另一端呢?”薛昊在一边冷冷地问。 “在这里。”不远处,容小盈的声音轻快地道。众人扭头望去,这才发现她在刚刚看罢冰蚕丝时,已延着断线的另一端走到松林的边缘,正持着什么东西向回走。 “云少侠,这是另一端。不过真奇怪,上面没有拴金环。”她将一根断了的冰蚕丝交到云寄桑手中。 云寄桑拿着这条断了的冰蚕丝反复看着,喃喃道:“的确奇怪……”“会不会是另一个凶手不是用金环,而是将冰蚕丝缠到什么东西上,待到它被斩断后再将那东西抽走的缘故呢?”乔翼在一边沉声道。“也许吧。”云寄桑淡淡地道。 任自凝突然道:“我有一事不解,这冰蚕丝无影无形,我们谁也看不出它的真身,卓女侠却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时,云寄桑也猛然省起,刚才方慧汀明明没有出声指示,可卓安婕仍然及时出剑,斩断了冰蚕丝,的确令人不解,便道:“师姐……”“信不信由你,我是看着阿汀的眼神出剑的。”卓安婕淡然一笑,“我想,当时阿汀一定受了什么非同寻常的惊吓,说不出话来。幸好我发现她神态有异,否则……”她用嘲弄的眼神望着云寄桑的脑袋,否则什么,不言而喻。

永利国际棋牌游戏官网,永利棋牌游戏,卓安婕出神地盯着自己的长剑,缓缓道:“我明白了,当时任帮主不是出剑……”“不是出剑?那是什么?”方慧汀睁圆了秀目问。“是还剑……”卓安婕的叹息中蕴含了无限惆怅。 “不错,是还剑入鞘!”云寄桑斩钉截铁地道。“他为什么要还剑入鞘?他不是已经看到凶手了吗?”方慧汀不解地问。“正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个凶手,所以他才会还剑入鞘。因为他不相信那个凶手会对自己出手,因为他就算死也不肯伤害那个凶手,因为那个凶手是他一生中最信赖的人,他的生平挚爱……”他猛地转身,目光火一般灼灼燃烧着,“容女侠,那个人……就是你吧!” “你胡说八道!”乔翼猛地站了起来,大声吼道,额头间青筋毕露,双拳不住地颤抖着。“骗人!骗人!怎么会是任夫人?她和任帮主那样相爱,怎么会杀他?云大哥,你告诉我你弄错了,你说啊!”方慧汀泪流满面地哭道。 “阿汀,你还记得吗?金大钟曾经和我们说过,乔大侠突然间说他只饮汾酒了。”云寄桑用落寞的语气问道。方慧汀哭着点了点头。 “汾酒产于山西,任帮主曾经对我说,三年前任夫人曾经去洛阳三十二天。前年去太原访友,共计四十八天。去年因为帮务又去了霍州五十二天,今年则去了寿阳六十五天。除了洛阳地处河南外,太原、霍州、寿阳都地处山西,你不觉得这有些奇怪吗?雪雷帮的经营一向都只在豫北,她身为帮中首脑,为何每年都要去山西那么久?而且是每一年停留的时间都不断加长?” “那……也许只是因为雪雷帮想扩张帮务呢?”方慧汀替容小盈辩解着。无论如何,她也不肯相信自己最为倾慕的容小盈会谋杀曾经那样深爱过的人。 “帮务……”云寄桑冷笑了一声,“也许吧,可有一件事,是她无论如何也解释不了的。” “是什么?”卓安婕忍不住问道。 “是香囊……”云寄桑一字一顿地道,“那天我在乔大侠手上看到了一个绣着相思鸟的香囊,里面绣了任夫人的名字。当时他说是在地上拾到的。当时我也信以为真了,可是……”云寄桑猛地一扬手,“我却看到了这张画!” 众人惊愕地望着他手中的画纸。画纸上,一只绣着翠绿小鸟的香囊赫然在目。 “阿汀曾经见过任夫人沐浴换装时身上带着一个香囊,这便是她凭着记忆画出来的,乍看上去,它和乔大侠手中的没什么两样,都是翠羽红嘴,可是你们看这只鸟……”他伸手指了指那只小鸟,“这只鸟眼圈是黄色,头顶颜色也比背部黄,是一只雄鸟。而乔大侠手中香囊上绣的鸟头顶与背同色,眼圈灰白,却是一只雌鸟。若我没有猜错,容女侠手上那只香囊内绣的必然是乔大侠的名字!容女侠,可以让大家看看你的香囊吗?”他望着容小盈缓缓道。 “不用看了,里面绣的,的确是乔翼的名字。”容小盈淡淡道。“任夫人!”方慧汀惊叫了一声,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你和乔大侠早已暗通款曲,可任帮主却是你们最大的阻碍。一旦被他发现,你们两个都会身败名裂。于是你们便计划趁这次起霸山庄之约借死香煞之手除去他。那天在坟场,顾先生将冰蚕丝绑在了一棵树上。你发现了冰蚕丝的秘密后,立刻找到丝线的尽头,斩断冰蚕丝,然后再拿着断线回来。这样,你就得到了斩断的那截冰蚕丝,并且趁任帮主练剑时用它杀了他。不过你毕竟还是无法忍心像顾先生那样将任帮主碎尸,所以只是堆上红叶,作为象征……” “我怎么舍得呢?”容小盈轻声叹息着,双眼眯成了一线,“那个傻瓜,最终还是没有出剑,我明明告诉他,无论谁靠近,都要出剑的……” “小盈……”乔翼颤声道。容小盈冲他摇了摇头,柔声道:“翼,我们都错了,我错在自己明明得到了最好的,却还在期待着更好的。而你却错在以为找到了最好的,实际上却不是的。只是这一切一直到我手中的那根冰蚕丝刺入自凝的胸膛时,才发现,真的是……太迟了……” “不……不是的,我们没有错,错在这个世道,凭什么一定要将你和任自凝那个呆子连在一起?我们明明会是更好的一对!”乔翼大吼道。 “呆子,是啊,说到底,他的的确确只是一个呆子罢了……”容小盈无限温柔地道,秀目中露出怀念之色:“从我一开始认识他时便是如此。真是奇怪,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都不曾改变呢?我明明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女孩儿了啊……”她的唇角开始有鲜血不断流出,但她眼波仍梦幻般地流动着,似乎看到了最瑰丽的景象一般,“九月初九,轩辕台上,我依偎在自凝的怀里,台下所有的人都在为我们欢呼着,夕阳红得那样美丽……那时,我真的以为……那种美丽……会是……一生一世……”轻声说完这几个字,她的唇边露出一抹微笑,终于寂然不动。 “小盈!小盈!”乔翼大声呼唤着容小盈的名字,却再也不能将她唤醒。“你们!是你们逼死了她!”他血红的双眼恶狠狠地瞪着大厅内的人,“我要为小盈报仇!啊——” 他疯狂地向云寄桑扑了过来。云寄桑木然地望着他冲近,一动也不动。一道雪样的剑光自旁侧瞬间闪出,旋即又归于暗淡。 就如同那人世间的情爱一样。于是,一切都结束了…… 尾声 普陀渡前,千万尾洁白的芦苇随着秋风瑟瑟地舞动着,如同天地间正在下一场萧瑟到了极处的雪。云寄桑和薛昊牵着马并肩走着。 “原来那天晚上铁庄主书房外一直看着我们的人是你……”云寄桑叹了口气道。 “这次我来,主要的原因便是得知扶桑的密谍买通了内线,准备窃取那幅江山舰楫图。铁鸿来在本朝水师效力多年,对战舰改良建功不少。正因为这样,那些倭寇才找上了他。依我们的消息,丰臣秀吉很快就会对高丽用兵了,那时我们丹青谱内的全部高手都会远赴高丽参战,到时候,我希望你也能来……”薛昊期待地望着他。 “我……行么?”云寄桑微一迟疑。 薛昊微微一笑:“六灵暗识已获突破的云寄桑,绝对有这个资格,这也是公乘先生的意思……”“师父?他老人家难道也……”云寄桑吃惊地道。 “当然,他老人家一直以来便是我们丹青谱的总军师,想不到吧?” “既然是他老人家的意思,那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云寄桑叹息一声。然后和薛昊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充满了相知相得的默契。 “我先走了,至于你,恐怕还有要事在身呢……”说着,薛昊大有深意地瞟了他身后一眼,然后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云寄桑转过身来,不远的地方,方慧汀和卓安婕牵着马并肩站着。 那里,一个是他爱着的人,一个是爱着他的人。 他走上前去,向卓安婕道,“师姐,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卓安婕点了点头。两个人撇下闷闷不乐的方慧汀,沿着湖边向前走去。秋风吹起洁白的芦花,雪一般缤纷地扫落在他们的胸前、脸庞、发际。 “你喜欢的人,是铁渊吧?”他突然问。“你猜到了?”卓安婕似乎并不惊讶。 “是,那天我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女子有你的脸,少夫人的眼神,还有一个声音也很熟悉,后来才想起来是容女侠的。为什么同一个梦里会出现你们三个呢?我一直想不通。直到后来我才明白,那是因为你们都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他低声道。 “我认识他时,他已经是有妇之夫了。这样的故事,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美好的结局……”卓安婕叹道。 云寄桑停住脚步,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剧变陡生。身前的芦苇丛中寒光一闪,飕飕破空声中,几道细小的银芒接连贯入他的胸膛。 云寄桑的身子摇了几下,终于软倒。“不——!”卓安婕和不远处的方慧汀同时泪流满面,失声大喊。 芦苇丛中簌簌声响起,显然有人正在遁去。卓安婕一咬玉齿,长剑出鞘,便想追去。“不用了,师姐……”身边突然响起云寄桑低低的声音。 卓安婕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来。云寄桑正缓缓站起,从怀中掏出一块木板。木板上,三颗银色的小钉赫然在目。“唐门的暴雨梨花钉……”云寄桑苦笑了一下,“若非事先见识过,怕还真逃不过她这一击呢。” “云大哥,你没事么?刚才我,呜……”方慧汀已奔了过来,哭着扑到他的怀里。“阿汀别哭,你云大哥不会有事的,乖……”云寄桑忙不迭地劝道。 “你这小子!竟然装死骗我!”卓安婕抹去泪水,笑着用剑鞘在他头上敲了一记,旋即又疑惑地道:“你知道偷袭者是谁?” “嗯,那是少夫人……”云寄桑怅然地道,“我今日早上不见她来送行,便问铁庄主,得到回答说她突然离庄了,当时我便暗暗留意了。她果然还是不能对顾先生忘情,虽然,顾先生念念不忘的是另外一个女子……”说着,云寄桑想起了少夫人、顾中南与陆青湳那道不明的纠葛;任自凝、容小盈与乔翼那彼此间的苦恋;还有胡靖庵和铁鸿来;方慧汀和自己;自己和卓安婕;卓安婕和铁渊;这种种的情怀在胸中激荡徘徊,不由轻声吟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这一个情字,究竟是福还是祸,是对还是错,真是难说得紧……师姐,我想,也许我并不真的知道该怎样去爱一个人……”说着,他年轻的脸上不禁露出惆怅的神情。 卓安婕微微一笑,将腰间那个黄色的葫芦解下,扔了过来。云寄桑接住,惊讶地望她。卓安婕的下巴微微一扬。 云寄桑打开葫芦的盖子,仰颈痛饮,旋即动容道:“是水!”“不错,是水,现在你明白了么?”她轻声道。 云寄桑默然片刻,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相思无如泪,情深当如水,多谢师姐……”“不要谢我,我只是要你明白,多情便是挂碍,而你的人生还远着……”卓安婕温和地道。 云寄桑静静地望着她。他的一生中,从未曾有一刻感觉她离自己是如此之近,也从未有一刻觉得她离自己是那样的遥远。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将来是怎样的,不过我已经明白,我应该去做些什么。我……不会再为过去所羁绊了,你放心吧,师姐……”他终于轻声道。 卓安婕微笑着点了点头:“如此甚好!”说完,翻身上马。云寄桑将酒葫芦递了过去。“你留着它吧,我想我已经不需要了……”卓安婕灿烂地一笑,打马而去。 云寄桑回到方慧汀的身边,微笑望着她。“云大哥,你要走了么?”方慧汀低着头问道。 “是啊,阿汀,你还是留在骊府吧,我想,这个江湖并不适合你……” “为什么我不能和你一起走呢?”她终于鼓起勇气问。云寄桑轻轻刮了她的鼻子一下:“因为你还小啊……” 方慧汀终于抬起头来,秀目中满是盈盈的泪水:“可是,云大哥,我……” 云寄桑轻轻拥她入怀:“阿汀,别哭,我们的生命还很长呢,不是吗?总有一天,你一定会长大的……”方慧汀虽然努力地忍住,泪水却终于还是流了下来:“嗯,我一定会长大的,你可要等我啊,云大哥……”云寄桑温柔地为她抹去泪水:“会的,我会等的……”然后翻身上了自己的马,轻轻一带,那马便已奔出几步。 方慧汀含泪望着他的背影,大声唤道:“云大哥,我们还会再见面吧!” 云寄桑在马上冲她挥挥手,继而策马远去,渐渐地在地平线上消失。 方慧汀咬着下唇,也上了自己的马。她低着头在马背上静坐了一阵,突然俯下身子,轻轻摸着马头道:“马儿呀马儿,你说,我们还会再见面么?” 那马猛地扬起头来,长嘶了一声,放开四蹄,欢快地向着远方去了。

云寄桑有些尴尬地挠挠头,突然想起方慧汀,忙向她望去。只见方慧汀的双眼仍直直地望向前方,一言不发,仿佛对身边的一切都视若无睹。月光下,她那秀丽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心内一惊,忙抢上前去,轻轻扶着她的肩膀,唤道:“阿汀,阿汀……”方慧汀纤挺的身躯随着他的晃动轻轻摇摆着,却始终没有任何的反应。云寄桑急了,大声喊了起来:“阿汀,你怎么了?阿汀!” 顾中南突然走过来,一扬手,银针刺入方慧汀后脑。方慧汀那呆滞的秀目终于出现了一丝生气,她愣愣地望了云寄桑好久,才痴痴地伸出手去,摸了摸云寄桑的脸,突然“哇”的一声,哭倒在云寄桑怀里:“呜……呜……云、云大哥,你没有死,没有死,没有死……” 听她这样不停地说着,云寄桑的心中涌起了酸楚的柔情,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是,我没有死,我们大家都没有死。”“对不起,云大哥,我真没用,我明明看到了,我看到了,可我就是喊不出来。”方慧汀声音嘶哑地哭着,瘦小的双肩在云寄桑的怀中颤动着,一拱一拱的,如同一只饱受惊吓的小兔。 “不,是云大哥不好,我不该逼着阿汀看那样的东西的。”他心中明白,方慧汀的双眼不只依靠目力,很大程度上和六灵暗识一样,要靠心灵之眼来感触目标。方慧汀那纯真无邪的心灵在接触到凶器的刹那感受到令她无法承受的恐怖,以致身心都接近崩溃的边缘。此刻,云寄桑的心中充满了悔恨。他恨自己没有想到这一点,以致让这善良的少女心灵受到了难以弥补的伤害。 顾中南在一边低声安慰道:“寄桑,你别担心,阿汀不过是受了过度的惊吓,我刚才那一针已经让她血气得以归位,待会儿我再给她服下些安神助眠之药,也就不妨事了。”“如此多谢顾先生了。”说着,云寄桑轻轻点了方慧汀的黑甜穴,将她交到顾中南手中,“师姐,今天晚上你就陪着阿汀吧。”他又向卓安婕道。 “好,那我就……小心!”卓安婕突然变色急叫。不知何时,几只本已散开的蛊虫闻到活人气息,疯狂地向他们冲来。 以众人的武功,本来并不如何惧怕这些蛊虫,不过距离实在太近,云寄桑还来不及反应,那只蛊虫已撞向他的胸膛,就在他以为自己难以幸免的时候,不知为何,蛊虫却突然拐了个弯,猛地向容小盈飞去。 任自凝反应奇快,未见他有任何动作,只是寒芒一闪,那只蛊虫已被劈成两半。寒芒再闪,又闪,余下的两只蛊虫也被凌空斩断。众人齐声喝彩。连一向冷漠的薛昊也动容道:“好剑法!石火飞裂电,杀人如雷霆!任帮主的雷霆剑的确称得上当世第一快剑!”任自凝讷讷地一笑,将长剑归鞘。正想说些谦逊之言,忽然看到身前容小盈的眼神突变。他不假思索,猛然转身,出剑! 雷霆飞一剑,电光石火间! “嗡”的一声,长剑破空将一只蛊虫钉透。那蛊虫在剑尖上稍微挣扎了一下,便死去不动。 这只蛊虫本来因受到惊吓而隐在草丛中,这时突然暴起袭人,若是任自凝的反应稍慢一点,便难逃它的噬咬。众人看了他刚才那几剑,还能出声喝彩,此刻却被他这快得不可思议的一剑震慑了心神,再无声息。 云寄桑心中想起了卓安婕刚才斩断冰蚕丝的一剑。若论速度,自然是任自凝远远胜出,可他知道,卓安婕那大巧若拙的一剑实已上窥剑道至境,达到了静宗剑法的极至。 “各位,咱们现在仍在险地,还是早些回山庄吧。”胡靖庵略显焦虑地道。众人哪还想再留此地,于是留下一地的尸体,带着仅余的几个伤者向起霸山庄走去。 云寄桑缓缓走着,思绪与步伐一样的沉重。这一役他们不但连凶手的影子未见到,反而折损了近二十名起霸山庄的高手,更搭上了陆边的一条命。 遥遥地,起霸山庄已经在望。几盏孤灯蒙眬地在道路的尽头闪烁,显示着有人正等待着他们归去。会是谁呢?山庄内几乎所有人都赶去凶案现场了啊?忽然,一个苍白而娟秀的脸庞在云寄桑心中一闪,奇异的通透感在心中激荡着,他知道自己虽然没有看到,却真实地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从而在脑海中反映出来,这就是六灵暗识中的意识了。 随着他们不断前行,灯光越来越明亮,还有百丈时,云寄桑便已看到了那个暗淡纤瘦的身影正悄然立在一盏风灯下,凄迷的目光固执地穿透黑暗与迷雾,向他们投来。这目光一一掠过众人的脸,当落在顾中南身上时,忽然微现宽慰之色,但随即转了开去。 “少夫人……”胡靖庵没想到她会亲自来迎接众人,忙过去施礼。“胡总管,各位都辛苦了,我已吩咐下人在洗雨堂备了晚膳,请各位慢用吧,未亡人先回避了。”说着,轻施一礼,素衣淡影,暗香摇曳,如同一个迷离的梦,随着暗淡的灯光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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