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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祭 夜凝夕 飞烟

文章作者:经典小说 上传时间:2019-11-03

永利国际棋牌游戏官网,永利棋牌游戏,从宇的怀里醒来,天已大亮。 我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睡个好觉了,每夜总是恶梦不断,只有睡在宇的身边,才能一夜无梦直到天亮。 “凝夕,早安,睡得好吗?”躺在我身侧的宇轻吻了我的额头 我模模糊糊的点了点头,又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享受着这份温馨不愿意起来。 “呵”头顶上响起了宇的笑声,“你呀,从小一赖床就用这招,这点倒是一点都没变” 我的心里有些微微的刺痛,就为了他无心说出的一句话, “宇,你觉得我变了?”我抬起脸看着他。 “凝夕,我没这个意思,你生气了?“宇拂开了我额前的碎发,轻声说 我摇了摇头“我没有生气” 我握住宇的手,让他的手抚上了我的脸颊,“宇,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在你面前,我永远是被你疼爱的妹妹,是那个喜欢窝在你怀里,对你撒娇的凝夕”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 宇,我算尽天下人,也绝对不会算计你。因为你是我的哥哥,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是当年在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肯给我温暖,对我不离不弃的人。 所以,我毫无保留的信任你,就像你信任我一样。 我知道,赤宇里早就有人说我嚣张跋扈,越俎代庖,有篡权夺位权的野心。可是,你从不相信。这么多年来,我们两人相濡以沫,生死与共。经历了多少的腥风血雨,才闯出了现在的一片天地。 这种情谊,早已超越了世间任何一种情感,甚至超越了生死的界限。 宇,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寄托,唯一的牵挂,唯一的信任……”凝夕,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可是……“他停了一下,手抚上了我的脖子,语带苦涩的说”你不要再牺牲自己了,女孩子,应该多爱惜自己一点。你这样,我会觉得很难过“ 脖子上的吻痕还是那么鲜明,却抵不过宇眼里那深深的痛楚和哀伤…… 我叹了口气,宇,不过是副皮囊而已,我都不在意的东西,你又何必那么介怀呢?”我答应你,你不喜欢的事,我一定不再做了“我也希望自己可以说到做到,可是…… 宇笑了“你可不能反悔” 我也笑了“答应你的事我哪次食言过?” 听到我这句话,宇却突然收起了笑容,看着我的眼睛神色严肃的说“凝夕,你以前说过会一直陪着我,你也不会食言吗?” “当然,宇。再也没有什么人能把我们分开了”我也十分认真的回答他。 我知道,那六年的分别让他仍心有余悸,其实我也是。 那六年的时光,如在地狱。而我像恶鬼一样从地狱爬上来,只为一个人,一口气…… 我不愿再次离开宇,他也不愿再让任何人把我从他身边带走。所以,我们要变强!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别人来主宰我们的命运。 一个六年,已经够久了。我们经受不了再次的分别,一次都不行! “凝夕,你今天要做什么?” “今天,元旭要向我诉职。如果你有事,我可以先陪你”我笑着说 “凝夕,今天……是父亲的生忌” 我的笑容略微一僵,苦笑了一下“宇,你要我三个月之内一定要回来,就是为这个?” “凝夕,你已经好几年没去祭拜了,他,毕竟是父亲” 我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我今天和你一起去“ 宇笑了”那我们现在就起来准备“他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 他还真是心急,怕我反悔不成?我无奈的笑了笑”我来帮你选衬衫“我跳下床,兴奋的走向衣柜。 小时候我就喜欢帮他选衣服,他如果不穿,我就不依不饶,直到他妥协为止。长大了,我自信现在的品位绝对比以前好,但却很少有机会帮他选衣服。 宇看着我兴奋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一副待宰羊的表情。干嘛这样,我的品位很差吗? 我在宇重多的衣物中,挑选出了自己最中意的,衬衫,领带,外套,长裤……连手绢都帮他选好了。”我帮你穿“我抱着一堆衣物走向了宇 宇拍了一下我的脑袋,笑着说”傻丫头,你当我是小孩子吗?别拿出你照顾乔伊的那套,我可是你的哥哥“ 我笑了,宇在害羞,是啊,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那你自己穿,我也要回去准备一下。“总不能这个样子去祭拜 宇点点头。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换衣服的宇,晨曦的光芒照在他颀长挺拔的身体上,他的四周都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逆光中的他,有些不太真实。后背的纹身却异常的夺目刺眼,那是一条金色的翔龙,在晨光中栩栩如生。那张狂的样子,和宇的俊雅温润截然不同。 那是在宇的继任礼上刺上去的,每代的当家人都有一个。 我还记得,当年宇纹这条龙的时候,脸色铁青。这种文身要用一种特殊的材料,所以比普通的文身要疼上好几倍,而且要一次完成,其痛苦的程度可想而知。 宇继任的时候,还不满十八岁。从此,他就背上了命运的十字架,不管他愿不愿意。因为,他是轩辕凝宇,轩辕启唯一的儿子。”凝夕,你怎么还不走?在那傻站着看什么呢?“宇发现了我 我蓦然回神,冲他笑了笑”哥,你好帅。被你迷死了“”臭丫头,别消遣我。还不快走,不许偷看“ 我笑着冲他摆摆手,再不走,他该抓狂了 出来的时候,我觉得眼睛有点刺痛,也许,是阳光太刺眼了…… 我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准确的说,是我和乔伊的住处,也是在这个城堡里面,是一个单独的建筑。因为他的关系,我和宇不住在一起。 我却没有看见乔伊,他竟然一夜未归。我不担心他会出事,因为以他的身手,要杀杜仲年实在是易如反掌。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回来?他从没这样过。最近,他的行为实在有些反常。 都说在孩子的成长阶段,家庭教育是很重要的。看来,我的教育还真是失败,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的叛逆乖戾。 我叹了口气,有时间应该和他好好谈谈了。要是他动不动就夜不归寝,那可不是好兆头,早晚还不给我闹一次离家出走。我可没那么多的精力来应付他。 不想了,一切要等他回来再说。宇还在等我…… 我走进浴室,用药水洗了头发,人工染成的颜色褪掉了,头发露出了本来的颜色。然后,我摘掉了隐型眼镜,它们没有度数,我戴只是为了改变眼睛的颜色。 我打开喷头,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端详着自己,端详着这个没有任何伪装的轩辕凝夕…… 不可否认,镜中的女人有一张精致的脸。如果她不是常常嗜血的冷笑,或者眼睛里总是流露出算计的光芒的话,相信她会更加迷人。这要感谢轩辕家优良的血统,让我和宇的外表绝对有傲人的资本。 我跟宇虽然是同一个父亲,可是我们并不像。特别是头发和眼睛的颜色…… 我的发色和眼睛的颜色,从小就异于常人。那是一种深蓝中略带紫的颜色,这诡异的色彩,是与生俱来的,是我的原罪…… 我用手抚摸着镜中人的双眼,嘲弄的笑了。原来,我从一出生,就被打上了罪恶的烙印。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耻辱,轩辕家的耻辱。我注定,是个见不得光的生物。 所以,无论这张脸有多么美,都让我觉得厌恶,厌恶到了极点。 不愿再看镜中的自己,我走出了浴室。 意外的,乔伊站在外面。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竟然没发现…… 我迅速扯过浴衣披在身上”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问到”刚刚才回来,听见你在洗澡就没打搅你。“乔伊淡淡的说,神色平静,好象什么也没看见一样。 我点点头”顺利吗?“ “做成了猝死的假相,就算知道是我们做的,也找不到证据” “很好”乔伊做事一向干净利落 “今天放你一天假,你可以去做一些你想做的事,不用跟着我了。” “那你呢?” “我要和宇去一个地方,不能带你” “我在家里等你,我没什么想去的地方” 我笑了“不会吧,你昨晚不就一夜未归吗?” 乔伊看了我一眼,轻声说了一句“没有你的夜晚我睡不着。” 我瞥了他一眼,说到“你要试着习惯” 他总不能跟我一辈子,他早晚要独挡一面。乔伊是我们培养的这一代当中,资质最好的。他的能力没话说,只是太过依赖我,又太过骄傲了。必须适当的给他些打击,挫挫他的锐气,不然以后会很难控制,特别是,除了我之外,他几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包括宇在内。”我明白了“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了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他说明白了,到底明白什么了? 他要是真的明白我的苦心,就不会总是跟我闹别扭。 乔伊从小就聪慧过人,身体素质也很好。他的头脑和应变能力甚至要超过元旭他们四个,所以,我有意培养他做我的接班人。 可是,他的性格……桀骜不逊,绝世孤高,我行我素,没几个人能受得了。这种脾性,怎么能做一个好的领导人? 他还需要一些历练,特别是,一定要让他改变对宇的态度。这恐怕是一场长期的战役,看来我跟他是有的磨了……

车子一路驶去,一直开到了这个城市的边缘。我按下了车窗,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抬眼望去,路旁那片深远的白桦林在茫茫夜色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寥落苍凉…… 车子放慢了速度,车头缓慢地拐进了原本几乎要隐藏在繁茂枝叶当中的岔路。刚到这里,透过挡风玻璃就看见路边立着一块黑色的石碑,上面刻着白色的图腾,是龙形的图腾,那是轩辕家的印记…… 这块石碑相当于一条边界,告诉到这里的人们,前面的路还有两旁森林下的土地都属于这里的主人-轩辕家的继承人,我的哥哥,轩辕凝宇。 车在直行了大约三十分钟后,转过了一个弯路,两旁繁茂的树木突然分开,霍然开朗,一座完全中式复古风格的庞大建筑,有些突兀地出现在面前。 在这个完全西化的欧洲国家,修建一座规模如此宏大的中式建筑,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这就是轩辕家历代当家人居住的地方,是我和宇的祖辈留下的产业,轩辕家的根基。 这座城堡历经多年的风雨飘摇,已经被整修翻新了不知多少次,可是,它的整体风格却一直未变。 轩辕家历尽的荣辱兴衰,它是最好的见证,仿佛一位老人,诉说着百年的沧桑。看到它,你会有一种时空交替的错觉…… 这座城堡,过去属于我的父亲,而现在,它属于宇。 我们的车最后穿过弯曲的灌木丛中的车道,停在了城堡大门前,一个黑色的镂花铁门,人们的视线可以穿过这里,看着千米之后那座古色古香的建筑。 车子等了一下,铁门旁出现极细的激光束扫描车前面的隐形标致,一分钟后大门缓慢打开,车滑了过去。 这座城堡的前半部分,是当家人处理帮内事物的地方,总堂,刑堂,地牢,武器组……都设在这里。这是赤宇的总部,最尖端的武器,最优秀的人才都集中在这里,在外面找不到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 城堡的后半部,才是寓所。是历代的当家人和其家眷居住的地方,现在,我和宇住在那里,还有和我一直形影不离的乔伊。 我们的车行过一片花海,黄色的玫瑰花,是宇的母亲的最爱。经过这么多年,这里一直都没变过。 车子穿过了花园,来到了总堂。 “元旭,谢谢你来接我,先回去吧。” 元旭他们有自己的寓所,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我不会让赤宇的其他人见到他们。 元旭点点头,掉转车头走了 我和乔伊走了进去…… 这是城堡的主体建筑之一,房子的举架很高,大厅设有四个刻着雕金盘龙的金柱,大气又不失典雅。 我们来到议事厅,还没进门,就听见杜仲年慷慨激昂的声音从厚重的门里穿出来 “宇少爷,你现在是赤宇的当家人,有什么是不能决定的?那些泰国人可是很有诚意的,他们愿意以低于市价的百分之十的价格,把那批货卖给我们。要是,你的祖父还在的话,他是决对不会放弃这么好的赚钱的机会的,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听后摇了摇头,这些人竟然还不死心 门口的守卫看到我,有些惊讶“二小姐” 我点点头,他们为我打开了门,我走了进去,乔伊跟在我的后面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起来,刚才还争的面红耳赤,垂胸顿足的杜仲年看到我略微一楞,随即也坐了下来,气氛因我的突然到来而凝固住了…… 我了然一笑,向各位长老点头示意,刚才吵的还很凶的那几个人怯怯的回应我,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惊艳,畏惧,和……隐隐的不屑,一向如此,我见怪不怪了。 “凝夕,你终于回来了。”一个沉稳而又温和的声音响起 坐在议事桌首位的宇站了起来,笑着迎住我。在这里,也只有宇是真心希望我回来的。 “定好三个月,这次我可没逾约”我笑着回应他 他却皱起了眉毛,撩起了我的一绺长发问到“怎么把头发弄成了这种颜色?” 我这才想起来,为了混进“无昼”,我把几绺长发挑染成了酒红色,刚才回来的匆忙,把这件事忘记了。我现在的样子,在一向循规蹈矩的宇的眼里,一定很颓废。我歉然一笑 这时,宇的眼睛里却迅速闪过了一丝痛楚,有些微凉的手指轻轻抚上了我的脖子“凝夕,你……”宇欲言又止 又怎么了,他又看到了什么?我低头一看,才明白……是石龙留下的吻痕,虽然这件衣服的领口不算低,可是依然无法全部遮住…… 我对他笑了笑,说到“先让我上完香再说” 议事厅坐北面南的墙壁上,雕刻着一个巨大的金色龙形图腾,图腾下供奉的是历代当家人的牌位,第六个牌位就是我的父亲-轩辕启 我绕过了宇,走到牌位前,点燃了三炷香,深深鞠三躬,然后用双手奉上香。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了议事桌首位左边的第一把椅子上,那是我的位子,乔伊则站在我的身后。 “刚才还没进门,就听见各位叔叔伯伯争的很凶,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我笑着问 那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出声。最后,还是杜仲年忍不住了 “二小姐,我们是在和大少爷商量,跟泰国人合作的事情。大少爷说要征求您的意见,您看这事……” “跟泰国人合作?当然可以”我笑着说 宇惊讶的看着我“凝夕……” “我就说嘛,以二小姐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有钱不赚呢?那这批货我们就接了?“杜仲年脸上的笑容像花那么灿烂”当然可以接,我们赤宇有什么是不能做的?走私,军火,贩卖人口,地下赌庄……以赤宇现在的武力和财力,如果几位叔伯有兴趣,我们参与政变都行。” 大家一哄而笑,气氛缓和了不少,杜仲年更是冲着我频频点头称是 “但……有一样不行--毒品。我父亲说过,赤宇不能再碰毒“我话锋一转,屋子里又是一片死寂。 杜仲年马上变了脸色,我对他宛而一笑”杜伯伯,你说的货……该不会真的是毒品吧?“”二小姐,你这是在耍我“明白了我的意图,他的老脸有些挂不住,语气极为不满”是你自取其辱!“我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慢条斯理的说”赤宇绝不再碰毒,这是我父亲生前立的规矩。你现在要宇重做这种生意,就是要他忤逆父亲的遗愿。他不同意是天经地义的,你却诸多不满,你到底有没有把轩辕家的人放在眼里?在赤宇你是前辈,难道连这种浅显的道理也要我来教你?“ 几句话咽得他哑口无言,在这么多人面前,我完全没给他留情面”哼,你也敢自称是轩辕家的人?不过是个没名份的私生女,人尽可夫的烂货“ 此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降至冰点。旁边的人拉了拉他,示意他别在闹下去了,可是此时的杜仲年已经恼羞成怒,口不择言了……”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们影堂最擅长什么,咱们大家心知肚明。不就是靠着在床上的那点本事吗?轩辕凝夕,你嚣张什么?“ 面对他的口无遮拦,咄咄逼人,宇的脸色已经变了。我却好象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指甲。为了配合石龙的口味,我在每个指甲上都画了一朵红色的玫瑰,师傅画得很好,但我仍然不喜欢…… 我正在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杜仲年的惨叫声已经响了起来,乔伊……剁掉了他的四个手指,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包括宇。 我看着跪在地上,捂着手惨嚎不止的杜仲年,优雅的一笑,语气极为平和的说”我一向允许别人对我不屑,但是……别表现出来。“ 其他人终于反映过来了,平时和杜仲年一个鼻孔出气的几个老家伙马上拍案而起”二小姐,这太过份了。纵使他在言语上冒犯了你,可他毕竟为你们轩辕家卖命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怎么能用这种极刑。“”就算要罚,也应该经过刑堂,怎么能在历代当家的人灵位前动私刑呢?“”是啊,这太不把我们这些长老放在眼里了,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抗议声此起彼伏,宇的眉毛皱了起来,显然,他也觉得我有些过份”乔伊,这次是你的不对“我缓缓的开口”既然已经剁下来了,为什么扔在那里暴殄天物呢?拿去喂狗!“ 所有的人都楞住了,我想他们一定认为我简直不可理喻 乔伊递给我一个黑色的帐本,然后捡起桌子上血淋淋的手指,出去了。我想,他应该是真的把它们拿去喂狗了,他对我的命令向来是贯彻始终。 我把帐本扔在桌子上,看着跪在地上疼得几乎昏厥的杜仲年说到“很眼熟吧,这是你的私人帐簿。没想到短短两年时间,你就吞了赤宇四忆公款。” “杜伯伯,你也满精明的嘛。替你管过帐的人都被你割掉了舌头,弄聋了耳朵,刺瞎了双眼,剁掉了双手。你可真够狠的,可是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们?难道你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吗?哦,对了。因为算命先生说过,你一生杀戮太重,如果再造杀孽,必有血光之灾是不是?那么他有没算到,你今天会断四个手指呢?你再猜一猜,你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 杜仲年那死鱼般的眼睛充满了惊讶和恐惧,其他的人也是目瞪口呆 “二……二小姐,念在他曾跟随过你的祖父,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叔伯辈的,你就绕他一命吧”还真有人敢为他求情 我笑了“谁说要他的命了?杜伯伯,你不是跟随过我的祖父打江山吗,那他是怎么惩罚那些监守自盗的人,相信您还记得吧?” 杜仲年的脸已经死灰一样的惨无血色,祖父当年的狠辣毒绝堪称举世无双…… “凝夕,算了。人都已经废了,饶他这一次吧。”宇开口了 听到宇为他求情,杜仲年就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抓着宇的裤脚,惨嚎着 “大少爷救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凝夕,你看……”宇为难的看着我,他眼中的意思我最懂 我在心里默默的摇头,宇,你心太软了。我知道,你是想给这些老人留些情面,但对有些人是不能留情的,特别是像杜仲年这种善于见风转舵,卑鄙无耻的人。 今天你饶了他,一旦让他东山再起,你猜他会不会放过你?你这是在姑息养奸…… 可是,宇既然说话了,我就不会逆他的意思 我瞥了一眼像狗一样趴在宇脚下的杜仲年,冷冷的说到“当家人可怜你,今天饶你一命。吞了赤宇多少,全都给我吐出来!””还有,赤宇不再碰毒,这是死令。别在依仗自己是赤宇的老人就倚老卖老,影堂的人是没什么本事,不过杀你……不用在床上“这话既是说给杜仲年,也是说给其他长老听的。 “是,是,他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其他的人战战兢兢的回答着,扶起已经快昏死过去的杜仲年跌跌撞撞的走了…… 送走了那一干人,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宇从背后拍拍我的肩,我回头给了他一个略带疲倦的笑容 “凝夕,我是不是……又破坏了你的计划?”宇有些迟疑的说 我叹了口气,说到“宇,你太宽容了,有些人会把这当做一种软弱。” “凝夕,我知道你是对的,可是他毕竟是你我的叔伯辈的人,我……实在不忍心。”宇的脸上写满了歉意 我默默摇了摇头,这就是宇,永远这么温柔善良,在我们这个充满了血腥的世界里,怎么会有宇这样的人呢? “宇,不用觉得抱歉。杀一儆百的目的,我已经达到了。杀不杀他也无所谓,不杀他也有好处,我近来树敌太多,就当是做善事。”我出言安慰他,宇的样子让我觉得不忍 “凝夕,对不起。为了赤宇,竟然让你成为众矢之的……这些责任和压力,本来应该是由我来承担的。” 我笑了”宇,别跟我计较这些,只要快点完成父亲的遗愿,谁做不是一样。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今晚就让我和你一起睡“ 我笑着勾住他的脖子,宇无奈的笑了笑,用手宠溺的刮了一下我的鼻尖”真拿你没办法“ 我笑着钻进他的怀里,闻到了宇清新的气息,略带馨香,这是属于宇的味道。这种味道,让我觉得莫名的安心,从小就是如此。 今晚,终于不用再被噩梦纠缠了。 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乔伊”我刚才看见杜仲年活着走了出来,是我眼花了?“他问到”你没眼花,是我放他走的。“”为什么?“他有些惊讶 我淡淡一笑”怕你长夜漫漫,太过无聊了。“ 他看了我一眼,说到“明白了。”然后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又停住了 “凝夕姐,你今天不回来睡了?”他没有回头 “你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还要我哄你睡觉?”他话里的幽怨让我觉得有些好笑,他可从来不撒娇的。 “我懂了”他说完这三个字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说他懂了,懂什么了?最近的乔伊越发的奇怪了 看着他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的挺拔身影,我知道,明天这世界上就不会再有杜仲年这个人了。 斩草不除根,这可不是我一贯的作风。即使宇替他求情,他也难逃一死。我不介意别人轻蔑的目光,但绝不允许有人侵犯到宇的利益,一丝一毫都不行…… “凝夕……”看我盯着远处的夜色出神,宇在背后轻声的唤我 我回过头,对他嫣然一笑。 树敌太多又怎么样?成为众矢之的又如何?宇,为了你,哪怕要我下地狱,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即使让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去死,我也在所不惜……

回到住处,我没有开灯,脱下外套随手扔在了沙发上,然后,把自己也重重的扔进沙发里……向后倚着沙发靠背,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我深深叹了口气,随后对着一室的黑暗说, “出来吧,我知道你回来了……” 在房间的暗处,乔伊踏着朦胧的月光无声无息的走了出来,黑暗中的他,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双冰蓝色的眼眸泛着冷冷的寒光…… “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找我……乔伊,你让我很失望” 我站起身,慢慢的走近他…… 他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随后冷冷一笑“我让你失望?所以呢,你今天是来杀我的?” 我看了他一眼,平淡的说“我应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眼色一暗,还未等我靠近,就向前一挺身,先发制人扣住了我的肩膀,我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出手还击,却被他一把握住,将我反身按在了墙壁上…… 我心里一惊,乔伊,他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力量竟然这么强,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放手……”我沉声说 身后的人冷冷一笑,贴身凑近,炽热的气息吹上我的肩颈,俯首耳边嘲弄道“你这是在命令我,还是在求我?” 我轻轻叹了口气,“乔伊,别这样……” “那我应该怎么样,你告诉我!”身后的人低吼一声,手上的力道蓦然加重,被他攥着的手腕骨痛欲裂…… “我知道,你的好哥哥要你来杀我……好,我把命给你!不过,在那之前,你要先满足我……”炽热的吻贴上了我颈后的肌肤,沿着肩颈用力的吮吸着,被他亲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乔伊,放手!“我挣扎了起来,身后的人不但没松手,反而将我搂的更紧,一个翻身将我按倒在沙发上…… 纤细的双腕被他用单手死死的扣在头顶,另一只手紧紧的扼住了我的下巴,他用尽全力将我钳制在身下,绝对强势的姿态,让我连动都动不了…… “你不是喜欢用自己和别人做交易吗?这次我跟你做,用一夜来换我一条命,怎么样?满不满意?!”他冷冷的讽刺着,用力的扳住我的脸,冰冷的目光紧逼着我……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微不足道吗?你知不知道,从十四岁开始,看着你周旋在各个男人之间,我就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变强,比任何人都强……因为,我要那些男人不得好死……”凶狠的吻落上了我的嘴唇,他用牙齿疯狂的噬咬着那一点柔软…… “我不想让任何人碰你,一个指头都不行,当你躺在其他男人的床,你想过我吗?我几乎要疯了……“ “乔伊……“眼前的男孩让我惊讶万分,他的面容是我从未见过的狰狞…… “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他俯在我耳边轻声低语,声音柔的像水,却冷的像冰,让我不由的一阵寒战…… “我想把你撕碎了生吃掉,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说着,一把撕开了我的领口,被白色胸衣包住的圆润坚挺,就这样暴露在他的眼前,阴沉沉的目光,暗暗的幽蓝,压抑多年的欲望一触即发…… 探手大力拉下胸衣的肩带,启齿咬在了柔嫩的乳峰上,沿着胸部的轮廓留下一串串渗血的牙印…… 疯了,他彻底疯了,即使是旋司夜也没对我这么粗暴过…… 他此刻的样子,让我的心痛楚难当,这就是我精心呵护了四年的孩子吗?他让我觉得好陌生…… 我把双手垂在了两侧,不动了 “乔伊,你是要强暴我吗?“ 身上的人顿时一僵…… “我一直以为,你想变强,是为了保护我……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我凄惨的笑了起来,轻轻的摇了摇头 “乔伊,你和那些像野兽一样压在我身上的男人,有什么不同?” “凝夕姐,我……” 我闭上了眼睛,不愿看见那双蛊惑人心的眼眸,如果他执意掠夺和伤害,那此刻眼里的痛楚又有什么意义? “你已经长大了,现在比我有力量了,我反抗不了你,想做什么你就做吧,这副身体,早就已经千创百孔了,不差你一个……” 哀莫大于心死,如果,连乔伊都这样对我,那我又能期望别人怎么样? 狂乱的气息。刹时冰冷,蹂躏我的双手在微微发抖……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痛苦,此刻除了痛苦,在这张年轻俊美的脸上什么也找不到了…… 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却没有撤身,把头埋在了我的颈窝上, “凝夕姐,不要这样,我错了!”他的声音痛的像在滴血 “乔伊……”我心疼的唤着他的名字, 其实,他没错,错的是我!我早就应该看出,这个孩子对我的感情已经变了质,可是,却一直被我忽略掉了…… 这几年我只顾着为赤宇开疆阔土,从来没有回过头来仔仔细细的看一看这双纯真而清澈眼睛,直到他在黑暗中慢慢的变冷,变暗,变的阴寒而嗜血,我对这一切还是毫无所觉…… 仔细想想,他说的没错,当初培养他,是为了宇,我只想利用他,从来没考虑过他的感受,是我的冷酷自私造成了他性格上如此大的偏差,酿成了今天的恶果…… “凝夕姐,我把命给你,但是,你千万别把我交出去,就是死,我也希望是死在你的手里……” 他在我耳边低声恳求着…… 我叹了口气,“乔伊,去意大利吧,回到海莱茵……” 他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着我“凝夕姐,你知道?” 我点了点头,起身坐起,拉好衣服“他们来找过我,他们说也找过你,可是。被你拒绝了……” 他眼色一暗,咬牙到“我不回去……” 我略一皱眉,问到“为什么?” 他看着我,愤恨道“我为什么要回去,那个家族根本没有一个人在乎过我的死活,因为我是一个妓女的儿子,这次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老头的儿子没有留下其他子嗣的话,他们会想起我?我和妈妈在罗马黑街被人任意欺凌践踏的时候,他们在哪?” 闻言,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可是,他毕竟是你的祖父,那里有原本就应该属于你的一切……” 他的唇角勾出一抹凉薄的笑“祖父?他只不过是想利用我稳住本家的地位,以防像甘必诺那样,被家族的旁系占权,你以为他会跟我讲什么亲情吗?他是要我回去做他的傀儡……” 我摇头笑了笑“乔伊,如果你只能做一个被人任意操控的傀儡,那我就白教了你四年……” 闻言,他眸光一闪,“凝夕姐,你的意思是要我……” “乔伊,回去吧,拿回原本就应该属于你的一切,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事……再说,你也只有这一条路好走,赤宇再也容不下你了……” 他仍有些迟疑,“可是,这里的事怎么办?” “我来处理,我知道,那不是你做的……” 他吃惊的看着我“凝夕姐,你怎么知道?” 看着他惊讶的表情,我无奈的笑了笑“别忘了,你是我教出来的,你有多大的本事,我怎么会不知道,你要是真有心黑吃黑,又怎么会轻易的被人围剿……真没想到,狡诈如你,竟然也能被人设计” 他叹了口气,懊恼的说“我们去交易,到了约定的地点,没见到接头人,只有几具尸体,旁边还放着几公斤海洛因,我们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遭到袭击了……” 我皱了皱眉“与你们交易的人是谁?” “卢西安的人……” 我摇了摇头“乔伊,你太大意了,他们家族从来不做军火买卖,突然要与你交易这里面当然有问题,你怎么事先不查清楚?” 他低下了头“因为他们给的价钱很诱人,是我太急功近利了,凝夕姐,我后悔当初没听你的话……” 我叹了口气,“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时间紧迫,我现在就送你离开……”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 可是,我们刚走出房子,就马上被几十人重重包围住,都是赤宇的人,若冰,滕俊,元旭也在其中,而为首的人……是宇 我有些惊讶,乔伊回来,宇是怎么知道的? 宇一脸复杂的看着我们,沉声说“凝夕,把他交出来吧,这件事你一个人扛不了……我是为你好” “凝夕姐,你别管我了……“乔伊低声说 “你想怎么做?” “就凭他们,未必拦得住我……”狠狠的咬出这几个字,冰蓝色的眼眸冷的骇人 我闻之挑眉“他们都是赤宇的人,你想自相残杀?” “那怎么办?”低沉声音里隐约着焦躁 我看着他平静的说“你的匕首呢?” 他略微一怔,拔出了匕首…… 我一把扣住他的手,把匕首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低声说“挟持我……” “凝夕……”气急败坏的声音,是宇,可我没理有他 身边的那个人似乎有些犹豫,僵在那里没有动 我斜瞟他一眼,轻声吩咐到“不想死,就照我说的做……” 他眸光一暗,翻转刀刃抵住了我的喉咙…… “退后……”宇沉声下令,望着我的眼神充满了焦躁和担忧…… 宇,抱歉,我知道你是怕我受连累,可是,我不能把他交给刑堂,那样的话,他整个人就毁了,那比杀了他还难受,他毕竟是我带大的…… 我们走出了包围圈,乔伊挟持着我上了一辆车,我们直接冲出了城堡的大门,宇没有叫人追上来…… 一路上,只有沉默,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车子一直开到了海莱茵在荷兰的栖息处,这个地方,我白天来过…… 他把车子停在了门口,熄了火,眼睛盯着方向盘,却没有下车…… 过了半晌,我低声说“乔伊,进去吧,回到本应属于你的地方……” “凝夕姐,我……不想离开你”他一把搂住了我, 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乔伊,你已经长大了,我不可能跟着你一辈子,走进去,把里面那个世界变成你的,我相信,早晚就一天,你会让整个意大利对你俯首称臣……” 随后,我又淡淡一笑“说不定,到那个时候,你早就把我给忘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我搂的更紧,隔着衣服,我都能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凝夕,我一定要变得比任何人都强,到那时……”他没有再说下去,放开了手,深深看了我一眼,就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我不禁回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那双比蓝水晶还要空灵的眼眸,当它们望着我的时候,想起了程真,可是,我知道,他不是程真…… 程真的眼神纯净而率真,如一弘清泉,一眼见底…… 而这个孩子,他的眼神太复杂了,犹如两汪深潭,深不可测…… 当他夺过我手上的流光,刺向侮辱他的那几个男人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孩子绝非池中物……我一直看着他,直到他走进那扇大门,心中揣测,他或许会在进门的那一刻,回过头来,留恋的看我一眼…… 可是,他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那道铁门渐渐的合拢,把我隔绝在他们的世界之外,从此之后,咫尺天涯…… 我知道,乔伊已经回到了他自己的世界,或许,我们再也无缘相见…… 乔伊,他注定有一段很艰难的路要走,充满了荆棘,布满了陷阱,弥漫着血腥…… 他孤军奋战在那个无情无义,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是吃人,还是被人吃,一切就要看他自己了…… 唉,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在亲密的人也不免要分离,生离死别虽为人生憾事,却也是人之常情,心中明了,但在分别的这一刻,却还是不免心中寂寥…… 呵,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多愁善感了…… 自嘲的笑了笑,我发动了车子…… 我知道,乔伊虽然走了,可是这件事还没完呢…… 回到轩辕家的城堡,天已经亮了, 意料之中的,长老们已经各就各位的排排坐好,等待着我的归来…… 昨天的事闹的那么大,那些长老的鼻子又比狗还灵,我知道,要想瞒过他们是不可能的…… 宇的脸色是从没有过的灰冷,我知道,是我阳奉阴违的行为把他气坏了,我这次的确是过份了点…… “二小姐,你这次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其中的一位缓缓的开口,如果我没记错,他跟那个杜仲年好象是八拜之交…… 缓缓的沉身于靠椅中,慵懒的舒展了一下肩颈,一夜未睡,又折腾了半宿,我现在是困的要命…… “二小姐,你这是什么态度……”那个老家伙立刻拍案而起,脸上的老肉都在不断的抽动着 我看着他,淡淡一笑“昨夜的事大家不是看见了吗?还要我说什么?” 闻言,他冷哼一声“你承认乔伊是你放走的就好,按照帮规……” “等一下!”我打断了他,慢条斯理的说 “我可没承认人是我放走的,昨天大家亲眼看见,是他挟持了我,我又能怎么样?” 我煞有介事的耸了耸肩膀…… “他是你的徒弟,他有本事挟持你吗?” 我轻声哼笑,不以为然的说“您难道没有听说过什么叫‘青出于蓝’吗? 他被我噎的的一滞…… “如果他真的挟持了你,你又怎么能毫发无伤的坐在这里……”另一个不甘心的接道 我挑眉一笑,“谁说我是毫发无伤了,你们看……”我挽起了袖子,手臂上是一条长长的血口…… 那是我在回来的路上,自己划上去的…… 众人立刻噤声,面面相觑……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我打了呵欠,懒洋洋的开口,真的是累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我们怎么能确定,这不是你使的苦肉计,二小姐一向是诡计多端……”其中一位怏怏的说 这次我是真的不耐烦了,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我使的苦肉计?” “这……”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二小姐,这次的事你别想置身事外,乔伊是你的徒弟,现在他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你难辞其疚……” “是啊,现在各个家族已经声称要与我们断绝往来了,我们总要给人家一个交代……“ “当家人,这件事决不能就这么算了,二小姐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七嘴八舌的抢白,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我为乔伊的事负责,今天如果没个说法,看来这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啊,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么一个报仇雪恨的好机会,要是我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一定会趁机落井下石,顺便再踩上两脚…… “够了……“宇一声怒喝,满室寂然 他神色冷峻,眼神凛冽,愤怒的气势震慑全场…… 谁都没有想到,平时一向温和的宇也有如此气势逼人的时候,长老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看了我一眼,冷冷的开口 “凝夕,这次是你教下不严,才惹出这么大的乱子,你的确难辞其咎,现在罚你到地牢面壁思过一个月,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是……”宇都已经这么说了,我只有颔首领罚 “当家人,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是啊,只是面壁,这完全不合规矩,按照帮规,二小姐教下不严应该革去堂主的职务……” 看来这些老家伙是想借机削我的权,难怪这么不依不扰的…… 宇看了他们一眼,冷然到“她只是管教无方,并没有参与其中,再说,凝夕以前为赤宇立下过汗马功劳,看在这一点,也应该从轻发落……” 随后,他的目光寻向我“这次对你小惩大戒,以后把你张狂的气势收敛点,别再这么任性行事……” 我看了他一眼,垂下眼角,沉声说“我知道了……” 宇的态度如此的强硬,那些长老也不好再说什么,虽然没能削我的权,但不管怎么样也算是挫了我的锐气,灭了我的气焰,让我得到了教训,他们也出了一口恶气,所以,也都默许了…… 我被守卫带进了地牢,这地方我来过,只是以前是我关人,现在则是被人关…… 这里不潮湿,很干燥,也比较干净,只是终年不见阳光,阴寒逼人,刚一进入,我的新伤旧伤就开始隐隐作痛,而且是越来越疼…… 这里的寒气像一根根刚针,穿过伤口刺进了我的骨头缝里,疼得揪心 真要在这里住上一个月,我看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我合目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大脑却在不停的运转着…… 卢西安家族与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们为什么要陷害乔伊? 如果只是为了夺地盘,完全不用费力设这样一个局,他们好象有意让人以为乔伊背叛了赤宇…… 只是,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我实在想不通…… 或者,卢西安只是一个棋子,主谋另有其人?那会是谁?有什么目的? 卢西安,是美国一个传统的老牌帮派,谁有本事能调得动他们? 恐怕只有四大家族,会是谁? 不可能是远在俄罗斯的,赤宇与他们无论在哪个领域都没有交集…… 也不可能海莱茵,他们既然有意接回乔伊,就不会对他痛下杀手…… 那么,只剩下甘必诺和天一盟…… 传之和旋司夜,会是谁? 都有可能!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旋司夜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可能是因为,他说过,他嫉妒乔伊…… 所以,他就布局害乔伊,这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但是,一切只是猜测,真相究竟是什么? 我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背后似乎隐藏了一个更大的阴谋…… 唉,我轻轻叹了一口气,想了半天,依然理不出个头绪来, 一切都是云里雾里,一时间真假难辨,我现在也只能静观其变,随遇而安了…… “凝夕……”有人在叫我 张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元旭,他手上拿着食物和药品…… 我坐起身,对他宛尔一笑“元旭,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像天使?” 他笑了起来“还能开玩笑,看来你在这里呆的还挺惬意……”他隔着铁栏杆,把东西递给了进来…… 我步近接过,调笑道“是很惬意,不然,你也进来试试,正好跟我做个伴……” 他马上摇了摇头,“谢了,我又没犯错……” 我淡淡一笑,拿起药膏给自己受伤的胳膊上药…… “你可真行,用得着划的这么深吗?”元旭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无奈 “不弄的深点,怎么能堵住那些老家伙的嘴……” “你啊,这次可真的给我们吓了一跳,还好有惊无险……”他煞有介事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要在这里呆一个月呢,这还叫没险?”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他斜昵我一眼,“能这样,你已经该偷笑了,你知道,昨天夜里有多少人看见是你故意被他挟持的吗?如果不是宇力发威力保你,你以为这件事能这么算了吗?“ “宇,很生气?” 他看了我一眼,反问道“你说呢?凝夕,你要救人可以,但你不应该瞒他,你这样做他很为难?” “乔伊回来找我,宇是怎么知道的?”对这一点我一直想不通 “有人报信给家族的长老,长老马上就派人过来了,我们事先都不知道,也来不及通知你……” 我点了点头“难怪被你们逮了正着……” 那么,报信的人是谁?他又怎么知道乔伊的行踪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事情越来越复杂,千丝万缕的纠缠在一起,让人一时理不出头绪…… 我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我忽略掉了,到底是什么? 元旭看我一脸凝重,忍不住问到“你是在想那个报信的人是谁?” “元旭,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吗?长老们有没有说报信的人是谁?” 他摇了摇头“没有,没人知道……” 我的眼神有些暗淡,“元旭,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这是一个杀手对危险近似兽类般敏锐的感知和嗅觉…… 元旭看着我,疑惑道“凝夕,你觉得有人会对赤宇不利?” 我摇了摇头“我说不好,只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之,你们最近行使一定要小心,还有保护好宇……” 他点了点头“我明白……” 过了三天,并没什么动静,但我的心并没有因此而平静下来,心头仿佛被乌云笼罩着,而且越来越厚…… 我希望是自己杞人忧天,但我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究竟报信的人和陷害乔伊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是,那会是谁? 传之?旋司夜?又或者……根本就是内部人自己做的? 我轻轻甩了甩头,唉,还是想不通……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了一些细微声响,心里一惊,难道有人擅闯地牢? “凝夕……” 我看清来人的面容,惊讶道“若冰?!” 他的衣服上竟然有血迹…… “你杀了守卫?“ 他点了点头“不能留下活口……” 我皱眉“你想干什么?” 他看着我,说个三个字“带你走!” “为什么?”我不明白,就算要放我出去,也犯不着杀守卫…… 他打开牢门,面无表情的说“刚才甘必诺的人来传话,传之知道你被关进了地牢,他要用卡耐罗,卢西安……等九个家族的地盘来换你……” “什么?!”我惊讶万分…… 传之,他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吗?本来只是失职,现在被他这么一搅,我欺上瞒下的罪证就此落实,这次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长老们已经来了,说你根本就是与甘必诺暗中勾结,利用赤宇贩毒,谋取私利,还说你和他……” 我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我能猜到他们会说什么,说重点吧,最后有什么结论……” 他皱了一下眉毛“有人建议把你送给传之换地盘,但大部分人要把你送进刑堂,按帮规处置……宇当然都不会同意,还在和他们周旋,他暗中要我送你走” 我低头沉思了一会,千头万绪都连成了线,答案只有一个…… 我自嘲的笑了笑,轩辕凝夕,承认吧,你被他狠狠的摆了一道…… 传之,你可真是杀人不见血…… 怪不得,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原来,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我,乔伊,只不过是一颗引我如局的棋子,他的目的就是要我百口莫辩,彻底的被赤宇抛弃,或者是……废掉。 他想除掉我,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让赤宇易主…… 我早就应该想到,荷兰的毒品市场需求量这么大,这对传之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诱惑,他是一个权利欲极度膨胀的人,而权利往往要以金钱为后盾…… 所以,即使赤宇再怎么让步,两个帮派也不可能共存的…… 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既然他把我看成是颠覆赤宇的最大障碍,那直接杀了我不是一了百了吗?何必费那么多的周折来设这个局呢。? “凝夕,有什么事出去再说,没多少时间了……”若冰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急躁 我看了看他“那这里怎么办?一个人好好的凭空消失,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宇说,等你走后,就一把火烧了这里……” 我轻笑一声“轩辕家的地牢里居然会失火,你认为会有人信吗?” 他瞥我一眼“当然没人信,不过只要抓不住证据,他们也无话好说……” “所以你才杀守卫?” “是,快走吧,等到刑堂的人过来带你,想走都来不及了”他有些不耐,径自走了出去 我看了看他的背影,跟了出去。宇的决定没错,我的确不能留在赤宇了,现在的我已经是赤宇的罪人,不知有多少人想借此机会致我于死地…… 他护送我离开了城堡,我们开车来到了码头,他递给了我一个旅行袋, “这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一会儿会有一艘船送你离开这里,元旭说,你如果没地方好去,就跟船上的人走吧” “哦?来接我的人是谁?”我疑惑的问 若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元旭安排的,他说,是你认识的人,而且绝对可靠……” 我浅笑一下,心中暗忖,元旭,他考虑的可真周到,我的确是没地方好去…… 皇家,是无论如何不能去的,我失踪的消息一旦传出,旋司夜第一个就会想到皇家,北月和舅舅一向与世无争,我可不想给他们惹来这个大麻烦…… 真没想到,短短几天,我就由轩辕家的二小姐,影堂的堂主,荷兰黑道首屈一指的人物变成了一个要亡命天涯的丧家之犬…… 无奈的笑了笑,这世事真是瞬息万变,一个不留神就弄得你措手不及,甚至是万劫不复…… “若冰”我盯着眼前的人,沉声问“你相信我会背叛赤宇吗?” 他瞥了我一眼“你怎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我轻笑一下,说的也是,这个问题问的有够笨的…… “若冰,传之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我众叛亲离,我走了以后,他一定会想办法对付赤宇……” 他点了点头“消息传来的那一刻,我就猜到了……” 我冷冷一笑,眼睛里闪出一抹狡黠“他既然这么客气,那我当然也应该还一份大礼给他。你回去告诉宇,要他把替甘必诺洗钱的帐目,邮寄一份给传之的表哥,还有他家族的其他长辈……当然,帐面上要做的漂亮点” 他看着我眸光一闪“凝夕,你是想让他们家族的人以为他中饱私囊……” “我只是想让他也尝尝被人冤枉的滋味,这叫礼尚往来……” 若冰点了点头,称赞道“好计策,这样一来,他就无暇来顾及赤宇,我们也可以趁机做好防御……可是,旋司夜那边怎么办?” “那倒不用担心,旋司夜如果知道我失踪了,第一件事就是满世界的找我。我不在,他对付赤宇也没有意思……“ “这倒是,他为难赤宇,完全是冲着你来的,你走了,他那个麻烦也就跟着走了……“ 若冰的语气依旧平淡,可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刺耳,难道直到现在,若冰对我还是有敌意吗? 我看了看他,郑重的说“若冰,照顾好宇,一切就拜托你了……” 他眼睛盯着海面,轻描淡写的说“这不用你说,再说,他也没你想的那么需要别人的保护……” 被他噎的一滞,我无语了…… 沉默了片刻,一艘小型汽艇从遥远的海面上驶向码头,船头上立着一个挺拔的身影,可是距离太远,天色又太暗,让我看不清他的脸…… “凝夕,我要回去了。你自己小心点……”若冰已经坐回车上 我点了点头“若冰,你也是……还有,谢谢你……” 谢谢你让宇快乐起来,其实,这是我一直想对他说的话,只是,不知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总也说不出口…… 他回过头看着我,一向凉薄如冰的眼眸此刻却萦绕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我无法辨别那到底是什么? 还没等我看清楚,他就转过头,发动引擎,走了,一句话都没有说…… 就在我仍兀自揣摩那个眼神的含义的时候,船已经靠岸了…… “夕堂主,好久不见……”一个颇为清亮的男声 回过头,看到来人,我有些惊讶, 随即宛尔一笑“真没想到,来接应我的人,竟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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