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利棋牌游戏_永利国际棋牌游戏官网

热门关键词: 永利棋牌游戏,永利国际棋牌游戏官网
当前位置:永利 > 经典小说 > 第二部 T·M·A·-1 第五章 听取陈述 二零零一太空

第二部 T·M·A·-1 第五章 听取陈述 二零零一太空

文章作者:经典小说 上传时间:2019-11-03

在T·M·A·-1现场上,带气压的圆顶主要建筑也只有二十英尺直径,里面拥挤得很不舒适。通过两个气闸门把车子同它对接上,倒提供了一些令人欣赏的额外生活空间。 长期从事这个工作项目的六名科学家和技术员,都生活、工作在这座半球形、有双层墙壁的气球里。它里面还装着他们的机具和仪器、一切不能放在外边真空里的给养,包括炊事、洗涤和卫生设备,以及地质标本和可以不断监视整个现场的一个小型电视屏。 霍尔沃森选择留在圆顶建筑里,弗洛伊德对此并不感到惊讶。这位行政长官以值得称赞的坦率讲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认为穿宇航服是一种难以避免的累赘,”他说,“我一年穿四次,从事每个季度的检查试飞。如果你不介意,我打算就坐在这里通过电视观察。” 这种偏见有一部分目前已站不住脚,因为比起最早登月的人所穿的那种不灵便的甲胄,最新式的宇航服要舒服不知多少倍。 现在不要一分钟就能穿上,甚至不要别人帮助,做到相当自动化。弗洛伊德这时穿上紧密封闭全身的MK—5型宇航服,以保护他对付月球上最恶劣的环境,不论是在白天还是在黑夜。 他在迈克尔斯博士陪同下走进一个小气闸通道。气压机声听不见时,宇航服几乎是难以觉察地硬挺起来,他感觉得到自己进人了静寂的真空。 宇航服上的无线电传来了欢迎声,打破了一片静寂。 “气压合适么,弗洛伊德博士?你呼吸正常么?” “很好。” 他的伙伴认真检查了弗洛伊德宇航服外边仪表的指针和数据。随后他说:“好——咱们走吧。” 在他们一行人抵达后的一小时中,情景又发生了变化。虽然许多星斗和那半圆地球仍然光辉依旧,月球上长达十四天的黑夜已经接近尾声。日冕在东方显出,闪闪发光一一突然,比弗洛伊德头顶高过百尺的无线电杆顶端好象爆发出火焰,反射着喷薄欲出的太阳最初射出的光芒。 他们等候现场指挥和他两名助手走出气闸通道,然后走向坑口。等他们抵达坑口时,东方地平线上射来一条窄窄弓形的、难以正视的白炽光线。虽然由于地球自转很慢,还要一小时才能看到整个太阳,但繁星已经消失。 坑还在暗影中,但四周架设的泛光灯把坑底照得通亮。弗洛伊德慢慢沿斜坡向下朝那黑色长方形板块走去,心里不但泛起敬畏之情,而且感到自己的渺小无力。这里只不过是地球的大门口,但人类已经面对着他们可能永远无力解释的奥秘。三百万年以前,某种力量曾经来此一游,留下了它的意图的象征——这象征很难理解,或许永远无法理解——然后又返回行星或恒星而去。 弗洛伊德宇航服上的无线电打断了他的思绪。“我是现场指挥。如果你们愿意在这边站好,我们想照几张相片。弗洛伊德博士,您站在中间好吗?——迈克尔斯博士——谢谢……” 除了弗洛伊德,似乎谁也不认为这有什么好笑。说实话,他还不得不承认他很高兴有人带来了照相机;这张照片毫无疑问是有历史意义的,他也想要几张。他希望自己的脸在宇航服的头盔中能看清楚。 “谢谢各位。”照相人说。大家在那板块前摆的姿势都有些不大自然,照相人一连照了十几张。“我们将请基地摄影部把照片分送给各位。” 接着,弗洛伊德把全部注意力转向那黑色板块——慢慢绕行,从各个角度端详着,试图在自己头脑中留下它那奇异的印象。他并没打算发现什么,因为他知道每一方寸都已用显微镜仔细观察过。 这时,徐缓上升的太阳已经照进坑口,阳光晒在板块向东的一面。然而,它似乎把颗颗光粒尽皆吸收,好象那阳光并不存在似的。 弗洛伊德决定试作一项简单的实验;他站在板块和太阳之间,然后在那光滑的黑馒上找寻自己的身影,竟毫无踪迹。晒在板块上的强光至少有十个千瓦;如果它里面装有任何东西,一定已很快煮熟。 “多奇怪。”弗洛伊德心想,站在这儿看着这个一一这件东西——自从地球上开始冰河期以来第一次见到阳光。他又琢磨起它那黑颜色;当然在吸收太阳能上是最理想的。但是,他马上打消这种想法;因为谁会发昏到把一件太阳能动力装置埋在二十英尺的地下呢? 他抬头看了看在晨光中开始亏损的地球。在那六十亿人中只有几个人知道有这一发现;这新闻最后发布时,全世界将会怎样反应呢? 弗洛伊德还沉湎在这些遐想中,突然他头盔中的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电子尖叫,好象是一个负荷过重、严重歪曲了的时间信号。他本能地试图用装在宇航服里的双手来堵上耳朵;接着他醒悟过来,开始焦急地摸索收音器上的接受控制。他还在乱摸时,又有四声尖叫在爆发;然后出现了令人宽心的沉寂。 在坑里四面,人们都以惊呆了的姿态站着。所以,并不是我一个人的设备出了毛病,弗洛弗德对自己说;大家都听到了那几声电子尖叫。 经过三百万年的昏夜之后T·M·A·-1又迎接了月球上的曙光。 远离火星一亿英里,在人迹从未出现过的寒冷孤寂的地方,宇宙远航79型监听器在错综复杂的行星轨道间飘荡。三年来,它毫无差错地完成了任务——这是设计它的美国科学家、制造它的英国工程师和发射它的俄国技术员的功绩。它轻巧如蛛网的天线筛选着往来的无线电声波——无休止的噼啪声和咝咝声,帕斯科尔(帕斯科尔(公元1623——1662),法国哲学家、数学家、物理学家。)在一个更单纯的时代中曾天真地称之为“太空中的静寂”。电磁波探测仪记录着和分析着来自银河系或更远的宇宙射线;中子和X射线望远镜观测着人眼永远看不见的奇异星体;太阳向着围绕它旋转的行星喷射出时速百万英里的稀薄等离子流,磁强计测量着这种太阳疾风和旋风这一切,还有许多其他情况,都被宇宙远航79型监听器耐心地记录下来,储存在它的水晶般清澈的记忆中。 它的一根天线——现已司空见惯的电子奇迹——总是指向离太阳不很远的一点。如果肉眼看得见,每隔几个月就能看到它的遥远目标是一颗明星,紧随着一个较为暗淡的伴侣;大多数时间,这个伴侣总消失在耀眼的阳光中。 每隔二十四小时,监听器向远离的行星地球发回它耐心搜集到的情报,并简洁地压缩成五分钟的脉冲。在一刻钟以后,以光速行进的脉冲就可到达目的地。 自从差不多五十年前第一批卫星进人轨道以来,数以十亿乃至百万亿计的情报脉冲已经从宇宙中发回,全都储存起来,以备他日促进知识之用。 这时,宇宙远航79型监听器记录下一件奇事——在整个太阳系里回荡着一种轻微而明显的干扰,完全不同于过去所测到的任何自然现象。它自动地记录下方位、时间和强度;几小时后把情报传送回地球。 每天围绕火星旋转两周的M—15轨道卫星也记录、传送了同一情报;还有在黄道平面上方缓慢运转的二十一号高倾斜探查器;甚至还有五号人造慧星,它这时正飞向冥王星以远的寒冷空际,沿着一条要一千年才能到达其另一端的轨道。全都记录了干扰仪器设备的这一次特殊爆发的能量;也全都依次自动地送回远方地球上的记忆装置。 分别来自相距好几百万英里、各有其独立轨道的宇宙探测器,这四组特殊信号之间有何关联,计算机也许永远觉察不到。 但是,在美国戈达德的电磁波预报员看到早晨的汇报后,立即知道过去二十四小时里在太阳系中出现过异常情况。

大环山省:从月球正面中心附近向南,位于中环山省以东。 密集着外力冲撞出的环形山,也许面积很大,包括月球上的最大环形山;在北部,有些环形山被冲击成碎块,形成所谓的“雨海”。 着陆与行动:由于崎岖倾斜的表面,着陆一般很困难;在某些水平的环形山谷底相对地说还不那么困难。行动几乎到处都是可能的,但需要选择道路顺某些平坦的环形山谷底比较容易。 建设:由于坡度以及许多大块的松散物质,一般都有一定的困难;在某些环形山谷底的熔岩中挖掘是困难的。 泰卓:马丽亚纪元后的环形山.直径五十四英里,环壁比周围高出七千九百英尺,谷底一万二千英尺深;在月球上它的光辐射系统最为突出,有些光线可以展射五百英里。(摘自工兵《月球表面特殊调查》,陆军部工兵局美国地质调查队,1961年制成于华盛顿。) 这时在月球的环形山平原上以每小时五十英里速度行驶的活动实验室看起来很象是一辆安装在八个变形胎上的特大拖车。但它远远超出这一功能;它是个完全自给的基地,二十个人可以在它里边生活和工作几个星期。真的,它简直是一架在陆地行驶的空间飞船——在紧急情况下它也真能腾空飞起。如果它驶近一处大得无法绕过、陡得无法穿越的断层或峡谷,那么它就可以使用四个底座喷气发动机飞过障碍物。 弗洛伊德向窗外眺望,可以看到展现在眼前的一条车辙分明的道路,几十架车辆在月球易碎的表面上留下了压得结结实实的轨迹。沿途,等距离设有又细又高的杆子,个个上面挂着闪光灯。虽然这时还在深夜,太阳还要在几小时后才升起,然而在从柯莱维乌斯基地到T·M·A·-1之间的二百英里的旅程上,谁也不会迷路。 同新墨西哥或科罗拉多高原上的晴夜相比,这里的星空只不过稍亮一些,星斗稍多一些。但是,漆黑的上空有两件东西使人不会误以为此身仍在地球之上。 其一是地球本身——象一簇燃烧着的火炬悬挂在北方的天际。从那巨大的半球上辐射下来的光线,比满月要亮上几十倍,向这块土地上投下一层蓝绿色的鬼火寒光。 第二个天空中的怪异现象是斜射在东方的一束暗红色光锥。 它越临近地平线,光线就越亮,隐约显示出月球边际以外看不见的地方的熊熊火焰。这是人类从地球上难得看见的苍茫景象,只有全蚀时才得一窥。这就是日冕,月球上的晨曦,预告着太阳不久就将照临这片沉睡的土地。 弗洛伊德、霍尔沃森以及迈克尔斯坐在前端的了望厅里,就在司机台的下方。弗洛伊德的思路转来转去离不开出现在眼前的三百万年宽广鸿沟。 三百万年!相形之下,千变万化的青史,帝王将相的盛衰成败,只不过是瞬息间事。不仅仅是人类,所有地球上现在生活着的动物,当时都还不曾存在——就在这个黑色怪物被小心地埋藏在月球上这最卓越突出的环形山谷的时候! 它是被埋藏的,而且是有意识地被埋藏的,迈克尔斯认为这一点是毫无疑义。“起初,”他解释说,“我很希望它标志着某个地下建设的位置,但是,最近的挖掘已经排除了这种可能性。它端坐在同一黑色物质制成的宽大平台上,下边全是未经动过的岩石。设计它的那些——生物——要保证它埋着不动,除非发生强烈的地震。那些生物是从长远的观点出发的。” 迈克尔斯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然而也有几分悲伤;弗洛伊德对二者都能有同感。人类最古老的问题之一终于有了答案;这就是证据,不容怀疑地证明:宇宙间并非只有人类才具有智慧、了解到这一点,不由得又痛感时间之久远。这里所发生过的事人世间默默无闻竟达几十万代之久。弗洛伊德想,这或许并非坏事。然而——在我们的祖先还巢居在树上时,他们从这些横行于宇宙间的生物那里可以学到多少东西啊! 在正前方几百码,在离月球近得出奇的地平线上,有一根路标越来越近。路标底座上有个象帐篷似的结构,裹着闪光的银箔,显然是为了防护白昼的炽热。车子经过时,弗洛伊德能在灿烂的地光中看到路标上写着:第三救急补充站液态氧2O公斤水10公斤MK.4型食品包20个B类工具箱1个服装修理装备1套“你想到过这个吗?”弗洛伊德手指着窗外问,“这是不是一个不知下落的远征队留下来的贮藏所?” “有这种可能,”迈克尔斯承认,“那磁场确实标明了它的位置,很容易找到。但是,它可不算大——装不了多少给养。” “为什么装不了?”霍尔沃森插嘴说,“谁知道这些生物有多大?也许他们只有六英寸高,那么这个贮藏所就等于二、三十层楼高了。” 迈克尔斯摇了摇头。 “不可能,”他反驳说,“有智慧的生物不可能很小;至少需要一定大小的头脑。” 弗洛伊德注意到,迈克尔斯和霍尔沃森一般总持相反意见,然而两人之间看来却很少有敌意或摩擦。他们似乎互相尊重,仅仅承认意见无法统一而已。 关于T·M·A·-1——有些人喜欢称它泰卓板块,这样同时保留它部分的缩写字母(泰卓板块:每个词的第一个字母分别是T和M,与T·M·A·-1这缩写词中前两个字母相同。)——肯定找不到一致的意见。自从他降落到月球上六个小时以来,弗洛伊德已经听到十几种理论,但对哪一种也未表示认可。神龛、测标、坟墓、地球物理仪器——这些或许是较为普遍的设想,有些持不同看法的人还争论得面红耳赤。不少人为此打赌,因此一旦真相大白,大量的钱财就要易手——如果有一天真相确能大白的话。 板块的黑色坚硬物质坚不可摧,迈克尔斯和他的同事们想用温和手段从上面刮取标本的努力迄今都归于失败。他们并不怀疑用激光可以切割进去——因为毫无疑问,任何东西都无法抗拒这种惊人的集中能量——但是使用这种暴力措施,要由弗洛伊德来决定。他已决定在调用激光这种重炮之前,先试一试X光、声波、中子射线和其他一切非破坏性的试探办法。对于自己不理解的东西妄加破坏,是野蛮人的做法;但是,同制造这玩意儿的生物相比,人类也许仍算是野蛮人。 这种生物可能来自何处呢?就在月球上么?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这块不毛之地上曾经有过土生的生物,那么在最后一次环形山的形成时期,当月球的大部表面达到白热程度时,这种生物也是会遭到毁灭的。 来自地球吗?一点不象,虽然也许并不是绝对不可能。地球上的任何先进文化——可以设想是非人类的文化——在冰河期也会留下许多生存的其他遗迹的。弗洛伊德心想:要是有的话,我们早在到达月球以前就应该全都知道了。 于是,只有另外两种可能——行星和恒星。然而,一切都证明太阳系中的其他地方不存在有智慧的生物——确实,除了在地球和火星之外,根本不存在任何生命。靠近太阳的行星太热,远离太阳的行星又太冷,除非有什么生命下降到这些行星的大气层深处、压力达到每平方英寸几百吨的地方。 所以,也许这些不速之客来自恒星——然而,这甚至更难想象。弗洛伊德举目四望黑檀般月空上点缀着的繁星,不禁想起他的科学同事中曾有过多少人“证明过”恒星间旅行之不可能。从地球到月球的航行仍令人叹为观止,而离得最近的恒星也比月球远几亿倍……臆测纯属浪费时间;他必须等待更多的实证出现。 “请系好座位上的皮带,固定好一切活动的物件,”座舱上的扩音器突然说话了。“即将驶过四十度陡坡。” 地平线上出现两根带着一闪一闪的灯光的标柱,车子从其间穿驶过去。 他们正沿着泰卓的内坡下驶,几千英尺后逐渐平坦。他们沿坡下爬时,迈克尔斯指向逐渐展现在面前的一片广阔平川。 “看,就在那边,”他喊道。弗洛伊德点了点头;他已经注意到几英里前方的一簇红绿灯光,车子小心地沿坡下驶时,他目不转睛地盯看着那灯光。车子虽大,但显然操纵自如,然而在走上平坦道路之前,弗洛伊德还是紧张得连大气也不敢出。 现在他可以看到在地光中象银色气泡闪闪发光的一群带气压的圆顶房屋——现场工作人员的临时工棚。在圆顶房屋附近,有无线电发射塔、钻探设备、一些停着的车辆,还有一大堆碎石,显然是在发现那板块之前挖掘出来的。这个在荒野中的小小营地看起来很孤单,跟那些悄悄地包围着它的自然力相比显得很脆弱。这里没有生命存在的迹象,一点也看不出人们远离家乡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刚刚能看得到坑口,”迈克尔斯说,“就在那右边——离无线电天线大约一百码的地方。” “原来在这儿。”弗洛伊德心想。这时车子已驶过带气压的圆顶房屋,来到坑口边缘。他探身向前想看得真切一些,心里不禁扑扑直跳。车子开始小心地爬下压实的碎石斜坡,向坑底驶去。 在这儿,那T·M·A·-1屹立着,象他在照片中看过的一模一样。 弗洛伊德凝视一会儿,眨了眨眼,摇了摇头,又继续凝视。 甚至在灿烂的地光中,也很难把那物体看清楚;他的第一个印象是一个扁长方形,好似一张黑色复写纸,几乎没有厚度。当然,那只是一种错觉;虽然他看的是一件坚固的实体,但它反射的光线极弱,只能看到一圈轮廓。 车子下到坑底时,车上的乘客都保持绝对沉默。有一种敬畏的心情,也有一种难以置信的猜疑——怎能相信不在别处,偏偏在这死寂的月球上,竟会出现这种奇迹? 车于在离板块不到二十英尺处停下,侧面相向,好让乘客们认真端详。然而,那东西除了具有几何学准确性的形状而外,没有什么其他可看的。它身上没有任何标记,全身紫檀般一片乌黑,没有一点颜色稍浅的地方。它是深夜的真实化身;弗洛伊德一瞬间不禁想到,会不会是在月球诞生时伴随着熊熊的烈火和沉重的压力,由某种特殊的自然力形成了这件东西。但是,他知道,这种渺茫的可能性早已经过探讨并否决掉了。 通过某种信号装置,坑口四周的泛光灯一下亮了,在烂灿得多的灯光中,明亮的地光相形失色。在月球的真空中,当然完全看不见泛光灯的光柱;它们只是一些重叠的炫目白色椭圆,其圆心集中在板块上。光柱照在板块上,似乎完全被那紫檀表面吸收了。 “潘朵拉的盒子(潘朵拉是希腊神话里天神用泥土制造出来的第一个女人。天神送了一只盒子给潘朵拉,不准她擅自打开。 潘朵拉出于好奇,偷偷打开盒子,折磨人类的灾害都从盒中飞出,只留下希望在盘中),”弗洛伊德想,突然感到不祥——“等着好奇的人类去打开。打开后,他们又将会发现些什么呢?”

情况介绍是在一间长方形房间里进行的。房间很大,容纳一百个人也绰绰有余。 总共有四五十人在等候着弗洛伊德,他跟在行政长官后边走进屋时,大家都有礼貌地站起身来。弗洛伊德一边向几个熟人点头打招呼,一边小声对霍尔沃森说:“在情况介绍前,我想先说几句话。” 在一阵表示礼貌的轻轻掌声中,弗洛伊德走上讲坛,对四下里的观众微笑一下说:“谢谢——我只想说几句。总统要我转达他对你们工作的器重,我们希望全世界不久就会正确评价你们的工作。我完全了解,”他小心地接着说下去,“你们诸位里面有些人——也许是大多数——急于想请上面取消当前的保密状态;你们如果不这么想,也就算不上科学家了。” 他这时一眼瞥见迈克尔斯博士,他的面孔由于微微皱着眉而皱纹毕露,更明显地显出右颊上的一道长的创疤——据说是某次宇宙失事的后果。他完全清楚,这位地球物理学家一直在抗议他所谓的“警察与强盗的无聊保密措施”。 “但是,我应该提醒各位,”弗洛伊德继续说,“这是一个相当特殊的局面。我们必须对事实绝对有把握;如果这一次出错,也许就再没有机会了——所以,是不是再多耐心等一段时间。这也是总统的愿望。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现在准备听取你们的汇报。”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行政长官说:“十分感谢,弗洛伊德博士,”接着对他的首席科学家相当直率地点了点头。迈克尔斯博士按照长官的示意走上讲坛,这时灯光转暗。 屏幕上映出月球的图片。在圆盘似的明月中心是个亮闪闪的白色环形山圈,从中有一股形态颇为突出的光线四散发射。乍一看,它简直好象有人把一袋面粉甩在月球表面上,崩得四下里飞散。 “在这一垂直图相上,”迈克尔斯说,用手指着中间的环形山,“泰卓甚至比在地球上观察更为明显;从地球上看,它更靠近月球的边缘。但是,从这个角度观察——从一千英里上空垂直俯瞰——大家可以看到它支配着这整个半球。” 他让弗洛伊德对这个熟悉的物体的不熟悉侧面有个印象以后,接着说:“在过去一年里,我们从低空卫星对这一地带进行了磁力测量。上个月才刚完成——这就是它的结果——也就是造成这么多麻烦的这张地图。” 另一张图片映在屏幕上;它看来象个等高线地图,但它表现的是磁力的强度,而不是海拔的高度。大多数的曲线大致是平行的,而且相距甚远;但是,在地图的一角,曲线聚集在一堆,构成一系列同心圆——象是一块木头上节孔的图形。 即使由外行看来也很明显,月球在这个部位的磁场发生了某种特殊情况;在地图下部用大字横写着:“泰卓磁场变异——图一。”右上角盖有“机密”戳子。 “起初我们以为它可能是一块突出的磁石,但是一切地质数据都证明相反。而且,即使是一个大型镍铁质陨石也不可能产生这样强烈的磁场;因此我们决定到现场观察一下。 “第一个考察队什么也没发现——只看到了寻常的平原,埋藏在薄薄的一层月尘之下。他们在磁场正中凿下一具钻机,提取岩心以供研究。到二十英尺深处.钻机停转了。于是考察队开始挖掘——我敢说,穿着宇航衣挖掘可不简单。 “他们发现的东西使得他们迅即返回基地。我们又派出较大的一队人马,带着更高级的装备。他们挖掘了两个星期——其结果,大家已经知道了。” 光线昏黑的会议室突然静下来,等待着屏幕上图片的变换。 虽然大家都多次看过,却没有人不探身向前,好象希望发现新的细节。在地球和月球上,迄今为止只有不到一百人准许看到这一张图片。 图片中显示一个身穿鲜艳红黄两色宇航服的人,站在挖掘的坑底,手扶着一根测量标尺,上面刻着公寸标志。图片显然是一张夜间照相,可以摄自月球或火星的任何部位。但是,迄今为止,任何行星上还从来没产生过这种情景。 身着宇航服的人背后矗立着一个漆黑物质的板块,大约十英尺高,五英尺宽;这使弗洛伊德不祥地想起一块巨型墓碑。 “T·M·A·-1,”迈克尔斯博士宣称,声音里带有一种几乎象崇敬的语调。“它看来是全新的,对不对?难怪有人说它只是几年前制造的,并且试图把它同一九九八年第三个中国远征队联系起来。但是我从来不这么想——而现在我们已经能够绝对断定它的年代,根据本地的地质。 “我的同事和我本人,弗洛伊德博士,能以我们的声誉担保。 T·M·A·-1与中国人毫无干系。确实,它同人类也毫无干系——因为在它被埋在这里时,还不曾有过人类。 “你知道,它差不多已有三百万年的历史。你眼前看到的这个正是地球以外存在有智慧的生命的第一个证据。

本文由永利发布于经典小说,转载请注明出处:第二部 T·M·A·-1 第五章 听取陈述 二零零一太空

关键词: 永利棋牌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