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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烛光舞会 叶兆言

文章作者:经典小说 上传时间:2019-11-29

野狼嚎的死,最初只是在他的歌迷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然而当徐蓓写的那篇关于他自杀的报道登出来以后,便在大学生中引起了广泛的影响。不仅熟悉野狼嚎的人给报社写信,甚至那些从来没听说过野狼嚎其人的学生,也打电话到报社发表自己的意见。野狼嚎之死的普遍意义在于,它揭示了当代大学生的处境问题。自从粉碎了“四人帮”以来,大学生已从天之骄子,逐渐贬值为社会中最最普通的一员。没人把大学生们当回事,大学生自己也不把自己当回事,野狼嚎的轻生无意中触及了大家的隐痛。一位当过家教的大学生给报社写了封洋洋几千言的长信。在信中,大学生就自己包括同学们打工挣钱的现象,进行了长篇的评价。有的同学下海做生意,有的同学炒股票发了大财,也有的因为炒股票欠了一屁股债,钱像条疯狗似的追逐着莘莘学子的心,铜臭味已使得大学的校园没有任何纯洁可言。而像野狼嚎这样在夜总会卖唱,被一个金丝鸟一样的女人,当作小白脸养着,似乎更能说明今日社会的堕落。徐蓓将大学生的这封长信带回去给袁树森看,他看过后发了一番感叹,他知道徐蓓因为写了这篇报道一炮而红,留报社当记者已成定局。如今记者的收入远远高于教师,过不了多久,徐蓓的钱就会拿得比他还多。一想到这些,袁树森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大学生觉得自己不值钱,这有什么稀奇,如今他们当教师的更不值钱。十几年前袁树森刚上大学的时候,那时候高考刚恢复,挂着一块校徽在街上走过,神气得就像凯旋归来的大兵一样。十年寒窗苦,随着袁树森肚子里的学问越来越丰富,读书人却反而变得越来越不值钱。虽然袁树森头上有一堆灿烂的头衔,是硕士和博士,是这个协会和那个协会的理事甚至常务理事,是学科方面的骨干及最年轻的副教授,省政府第一批予以表扬的中青年专家,所有这些都不能改变他处于的没有钱没有理想住房的尴尬境界。还没有正式成为记者的徐蓓已经几次流露出这层意思,“你们学校怎么这么差劲,”她还没有从这所大学最后毕业,就不想承认自己和它的关系了,“难怪有些能耐的,要离开。老是这样,稍稍有点本事的不走才怪呢。”袁树森酸溜溜地说自己就属于那种没有一点本事的人。两人因此针尖对麦芒,莫名其妙地争了一通。临了,徐蓓让步说:“我不和你吵了,你这人如今穷疯了,满脑子都在想钱。我又没嫌你没钱,是你自己嫌你没钱。你本来就是那种才华横溢的人才,没人敢小瞧你。”袁树森无话可说,逢到吵架,任性的徐蓓肯让步就不错了。她这一阵颇有些春风得意,继那篇报道打响以后,电视台也有意为这件事做一次节目。节目的地点就选在星星夜总会,通过这一段时候的交道,徐蓓和夜总会的女老板己成了熟人。女老板似乎也意识到讨论野狼嚎的死,未必就影响自己夜总会的生意,恰恰相反,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替自己做广告的好机会。在雨后春笋般出现的夜总会里,要想使自己的夜总会有些小名气,不借助野狼嚎之死便显得有些愚蠢。她不惜请徐蓓吃了两次饭,两次都让徐蓓把袁树森带上,袁树森因此也和她熟悉起来,吃了人的饭嘴就软,袁树森跟着徐蓓口口声声喊着徐老板,一起帮着策划下一步的行动。徐蓓潜藏着的能干让袁树森感到吃惊,这个比他整整小十岁,动辄就和他闹点小脾气的任性女孩,不仅具有了不得的外交才能,而且是个说一不二的实干家。可以预见,若干年以后,徐蓓将成为报社最能干的女记者之一,因为她刚刚开始从事这工作,便已经锋芒毕露呼风唤雨。她奔走各个高校的学生会之间,和各地的青年刊物取得了广泛的联系。纪念野狼嚎的活动才有一些眉目,电视台和广播电台,报社和杂志社,各新闻单位都虎视眈眈做好了报道的准备。一个本来只是在饭桌上,由袁树森随口说说的主意,经过女老板的首肯,经过徐蓓的奔走,在不长的时间以后,竟然变成了铁铸的事实。

徐蓓发现自己虽然已经去过两次星星夜总会,但是有关野狼嚎为什么自杀的原因,仍然所知甚少。汪洋喜欢把记者的本事夸大到一种理想的境地,在星星夜总会受到冷落以后,汪洋一再扬言要在报纸上曝下光,让星星夜总会因此臭名昭著。他写了一篇三百字的通讯,其中用模棱两可的语气,将星星夜总会阴损了几句。稿子送上去审查,副总编看了,压住了不让发表。“这汪洋也是的,就是喜欢写这种惹祸的稿子,上次写的那篇‘美食岛真黑’,豆腐干大的一块文章,结果人家带着刀子来报社找人,说是要抠了他的眼睛。要不是我打电话喊公安局派人来,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子。”副总编认为,关于野狼嚎为什么自杀的报道,真写出来,发表后会有一定反响。“一个好端端的大学生,不好好念书,却跑到什么夜总会去唱歌,其实就是把这事写出来,就很有意义。不要把精力放在什么旁门左道上。”他将徐蓓找去谈了一次话,徐蓓意识到副总编这是在暗示她怎么样工作,才可能真正成为报社的一员。很多学中文的人,最佳选择都是当记者,徐蓓所在的学校从去年开始,从中文系里像割肉似的,剜出去了一大块,新成立了新闻系。“你是刚毕业,不,应该说还没有最后毕业的大学生,这报道你来写是最合适的,因为你熟悉当代的大学生。不要去猜测什么黑社会背景,也不要去管人家的什么非法经营。我告诉你,现在的所谓娱乐业,该出来主张正义的,首光是公安局。你要想当一个好记者,真正要注意的,是那些容易引起社会反响的选题。”徐蓓决定先从机械学院入手,正好她中学时的一位男同学在这所大学,她便直接去找他。通过他,又找到了野狼嚎的同班同学。野狼嚎在这所大学里的名声之大,远远地超过了徐蓓的想象,当大家知道徐蓓要报道野狼嚎的事迹以后,所有的人都乐于提供帮助。他们带她去参观了野狼嚎原来的宿舍,让她看野狼嚎生前和同学们的合影。让徐蓓感到吃惊的,是野狼嚎尽管取了一个如此可怕的艺名,却只是一个又瘦又小乡下人模样的男孩子。在照片上,野狼嚎所有的表情都是拘谨的。“这人为什么要取这么一个耸人听闻的名字呢?”徐蓓不止一次发出这样的提问,可是没人能回答她的问题。人们知道的只是这个为自己取名叫野狼嚎的人,能唱出一种极其温柔的歌声来。没听过野狼嚎唱歌的人,最初的印象,都以为他是那种声嘶力竭的嚎叫派,然而聆听过他唱歌的人都说,他的歌声像春天的细雨一样缠绵。没有人能对野狼嚎说出个究竟来,除了知道他会唱歌之外,他是个很不起眼的人。他的名声是由他的歌声和自杀行为本身造成的,人们除了谈论他的歌,谈论他的自杀,关于他的其他话题都没办法成立。在学校里,他没有男友,也没有女友,他似乎是一个天生的孤独者。人们记忆犹新的,是野狼嚎在学校举办的一次次演唱会,他一首接一首唱着,所有的人都沉浸在他那温柔的歌声里,疯狂了的大学生在演唱的过程中大声呼喊,把所有的激情都爆发了出来。一天的采访结束以后,徐蓓得到的唯一的印象,就是野狼嚎是一位深受大家喜爱的歌手。此外,还有一条对她写报道也许会有帮助的线索,这条线索暗示野狼嚎和离学校不远的小街拐角处的一个姑娘,可能有爱情故事。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春天里,有人亲眼看见他和那位姑娘,手挽手十分亲呢地从街上走过。让徐蓓感到震惊的,这位住在小街拐角处的姑娘,甚至比野狼嚎更出名。姑娘曾经在校门口的小卖店当过售货员,因为她长得很漂亮,很多从她手上买过东西的大学生,都对她念念不忘。姑娘后来离开了小卖店,没有人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人们有机会再见到她,不是在周末学校的舞厅里,便是暑假里来学校的游泳池游泳。自从有人见过她和野狼嚎挽着手从街上走过以后,不少人向野狼嚎打听姑娘的下落,但是他守口如瓶,不仅拒绝提供姑娘现在在哪工作的消息,而且否认自己和她有恋爱关系。徐蓓凭直觉相信野狼嚎之死,和这带着几分神秘的姑娘有关。也许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暗娼,徐蓓十分冲动地让她的中学同学拉着一位知道姑娘住处的大学生,去找她。这么做很冒昧,不过为了写好关于野狼嚎的报道,她也顾不上许多。顿时有三个男生自告奋勇乐意带她去。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姑娘的住处,那姑娘正好休息在家,为他们的突然造访感到很意外。徐蓓发现她并不像大学生们描述的那么漂亮,也许女人眼里的漂亮和男人的不完全一样,她的衣着近乎华贵,和她所居住的破房子相比,显得很不协调。当徐蓓向她说明自己的来意时,姑娘沉默了一会,十分沮丧地说:“该说的,我已经都和派出所的人说了,有必要再和你们说一遍吗?”徐蓓在姑娘那里,也谈不上太碰钉子。姑娘居住的房子实在太破了,她因此也不邀请徐蓓去房间里坐。他们站在路边有一句无一句地说着,徐蓓问什么,姑娘便随口答着什么。由于姑娘的眼神,的溜溜地总是在那几位男大学生的身上扫来扫去,好像有什么话不便让他们听见似的,结果几位陪徐蓓去的人只好率先告辞。马路上现在只剩下了徐蓓和那姑娘两个人,姑娘说:“我回去搬张凳子出来,我们坐下来谈怎么样?”不一会,姑娘搬了一张长椅子出来,和徐蓓沿街坐着,看着来往的行人,半天没有话。这时候,还没到下班的高峰时刻,街上的人还不算多。“我想了解的,是你们之间到底是不是有过那种亲密的关系?”徐蓓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本子,做出了要记录的样子,“你和野狼嚎……这人叫什么的,我老是记不住,就记住了这野狼嚎三个字。”姑娘说:“别说你,就是我,也只知道他叫野狼嚎,我们大家都是这么叫的,他喜欢别人这么叫他。我告诉你,你用不到记录,我不会告诉你什么的。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这我不管,我反正背后己让人糟蹋够了,你想怎么写我,就怎么写我好了,我不会和你打官司。死猪不怕开水烫,我反正是不在乎了,不过,亏好你是今天来,要是明天再来,你就见不到我了,明天我就要去厦门。”徐蓓和那姑娘坐在马路边上,不得要领地谈了半个小时。下班的时间快到了,马路上的人渐渐多起来。

永利国际棋牌游戏官网,永利棋牌游戏,在野狼嚎自杀后的一个半月,纪念活动在星星夜总会正式开幕。这是一次没有任何官方色彩的纪念活动,完全按照大学生们意愿进行。会场布置就仿佛是在进行野狼嚎生前举办的演唱会,在歌台的正中间,贴着一张学生们画的野狼嚎的遗像,这是一张漫画风格的画像,和真正的野狼嚎比起来,唯一能表现野狼嚎神态的地方,就是他紧闭着自己的双眼。紧闭双眼是野狼嚎唱歌时最常见的表情。纪念活动按计划进行。当乱哄哄的人声静下来,徐蓓宣布纪念活动开始的时候,三个女大学生不约而同中了邪一样地放声大哭起来,哭得是这样突然和强烈,以至于所有在场的人,都受到了强烈的震动。很长时间内,人们不知所措,都回过头来,无可奈何地看着那几位号啕大哭的女学生。徐蓓也受到了感染,她鼻子一酸,眼泪立刻流了下来。袁树森发现自己此时混在眼泪汪汪的大学生中,有些老夫聊发少年狂的荒唐。他毕竟是个过来人,来到这个会场,不过是一系列的偶然原因。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是老师,是这些疯疯癫癫的学生们的老师,自己虽然仍然年轻,但是和他们之间已有着显然不能逾越的代沟。他不知道现在的这些大学生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幸好一个穿牛仔衫的小伙子出来打破僵局,他走到歌台上,抢过徐蓓手上话筒,瓮声瓮气地说:“操,哭什么?”大家都抬起头来看他,穿牛仔衫的小伙子是个冷面滑稽,他面无表情地说着:“有什么好哭的,要哭,都给我死回家哭去。”他转过身,看着徐蓓,庄严地宣布她已被撤职,“算了,没你的事,还是我来当主持吧。”徐蓓就这么很轻易地被他撵了下去,台下的人因此破涕为笑。整个会场的气氛因为突然的夺权,立刻发生了戏剧性变化,小伙子打开了事先准备的录音机,让大家欣赏野狼嚎演唱会的录音。野狼嚎的歌声开始弥漫在会场上,委婉如诉如歌如泣,人们随着节拍击起手掌。还是那个穿牛仔衫的小伙子,怪声怪气地模仿着野狼嚎的声音,对着话筒猛地吼了一声,夜总会的工作人员连忙跑上来夺话筒,告诉他话筒这样会震坏的。人们又一次投入到野狼嚎举办演唱会的氛围中。只有身临其境,袁树森和徐蓓才真正相信,野狼嚎生前是那样地受学生们喜爱。载歌载舞的学生们忘记了他们来这里的真实目的,跟着野狼嚎的歌声充分地放松他们自己,徐蓓来到了袁树森的面前,他们情不自禁地搂在一起,跳起了缓慢的四步舞。野狼嚎的歌声总是运用一种非常自由的节拍,有一点像慢拍子的摇滚,在这样自由轻松的节奏下面,随便跳什么舞都可以。人很多,大家只能在原地小范围地活动,即使这样,也仍然是你撞我一下,我推你一下。虽然是在白天,夜总会里还是很暗。灯光摇曳,所有的排风扇都打开了,空气仍然污浊不堪。那么多人在流着汗,一大帮穷学生抽着劣质的香烟。许多对跳舞没有兴趣的学生,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十分潇洒地要起了饮料。为了害怕这些学生事后不付钱,服务员小姐去请示了徐老板,得到的指示是先付款才能得到饮料。这里的啤酒价格比市场上贵了一偌,而且这价格还是夜总会的优惠价,学生们慷慨解囊照喝不误。袁树森和徐蓓跳累了,下去想歇一会,一个学生为他和徐蓓各要了一瓶啤酒,服务员小姐端来了之后,正准备往玻璃杯里倒,那个学生嚷着:“别倒了,费那事干什么,就对着瓶口喝,吹喇叭。”不止一个学生的BP机在这期间叫起来,接二连三地有学生忙着出去挂电话。袁树森已经熟悉这场面,可是他一想到如今的学生,有不少已是商人,或者都在为商人跑腿,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相比之下,从未见过面的野狼嚎反而给他留下了一个极好印象。透过摇曳着的灯光,透过弥漫在空中的烟雾,袁树森看着挂在歌台中央的野狼嚎画像,心里好一阵凄凉。录音机里还在播放着野狼嚎昔日的歌声,舞场上人依然互相冲撞,靠边座位的小桌上堆满了空着的啤酒瓶。那个请他和徐蓓喝啤酒的学生,不由分说地就把徐蓓拖到了舞场上,丝毫不考虑节拍合适不合适,跳起了动作放肆的迪斯科。这以后,不断地有人请徐蓓跳舞,结果她根本不可能歇下来喘口气。袁树森的目光久久地停顿在野狼嚎的画像上,他在想为什么这个深受学生爱戴的歌手,总是闭上眼睛,也许正是因为他不愿意看到眼前的一切。这时候,女老板突然来到了他面前,坐在徐蓓先前坐的位子上,笑容可掬地看着他,问他干吗不到舞场上去跳舞。袁树森胡乱做了个手势,女老板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周围的环境实在太吵嚷,她把耳朵侧过去,请袁树森把说过的话再说一遍。袁树森无话可说,随口敷衍了几句。这时候,徐蓓正好跳舞跳到他们身边,她笑着对袁树森说:“喂,请人家徐老板跳个舞呀!”袁树森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他发现一向大方善于公关的女老板,此时甚至比他更不好意思,便鼓起了勇气请她上场。刚开始,两人似乎都有些拘谨,袁树森只闻到对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他的手轻轻地搂着她的腰,老是踩不到舞点上。她笑着说:“没关系,我们瞎跳跳好了。”这一说,两人都放松了,配合得也好起来,腿也不再打架。袁树森说:“你的舞肯定跳得好,这是你的强项。”他说完了便后悔,怕对方会误会他的意思。但是对方一点也没有恼怒的表示,接着他的话说:“你看我哪会跳,告诉你,我平时从不跳舞。”袁树森想开玩笑说:“那今天自己太有面子了,”话到嘴边,没有说,他不是那种轻浮的男人,这种准调情的话,他说不来。女老板仿佛也受了今天的气氛感染,她不仅变得年轻,而且一洗女强人的那种作派。她和袁树森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高耸结实的胸脯不时地撞击在他搂着她腰的手腕上。他们心不在焉地说着什么,她附在他耳朵边,带着几分羡慕地说:“你的女朋友真年轻。”袁树森说:“是年轻,太年轻了一些。”接下来有一段时间没说话,这种不说话的感觉更好,袁树森突然发现自己搂着的这位女老板,很有些像徐蓓的姐姐徐蕾。自然是在年龄上像,是那种成熟女人的共同处,袁树森情不自禁地又搂紧了一些,对方现在事实上已经和他紧紧地贴在一起。他的心头再次涌起了那种对徐蕾的潜在的欲望,有时候他反问自己,他之所以爱上徐蓓,也许只是因为不能爱她的姐姐徐蕾的缘故。一闪而过的欲望转眼无影无踪,袁树森做贼心虚地用眼睛去找徐蓓,发现她在不远处,和那个穿牛仔衫的小伙子跳得正欢。他听见女老板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你这么年轻,又是博士,又是副教授,真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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